甯潇潇喃喃自語。
以她太墟境一重的實力,面對太墟境七重,竟敢說牽制十個呼吸,這在任何人聽來,恐怕都是癡心妄想的。
然而。
她卻真的有着一些可能!
作爲無垢神脈的擁有者,作爲東玄道宮宮主的女兒,她能沒有一些保底手段?
如若沒有的話,先前在數頭太墟境四重源靈的攻擊之下,她能奔逃半盞茶時間,隻重傷而不直接被傳送出去?
她有着一些手段!
所以,她有六成的信心,可以牽制這頭大家夥十個呼吸!
不過,十個呼吸以後,她卻也是必須得離開這裏……而且很可能,即便是被傳送出去之後,那等傷勢,都将會給她帶來極重的後果。
不過……那些管不着了。
還是那句話,她不想讓李沉淵失去“源力灌頂”的機會!
李沉淵不停幫甯潇潇煉化那滴星辰本源。
将那滴星辰本源煉化之後,他又繼續打了十餘滴進去,然後繼續煉化。
那洞穴之外,那頭太墟境七重的源靈,倒也并不是什麽事都不做。
隻見,他張嘴一吸,山脈入口處殘留的那數百頭普通源靈,就都不受控制的,朝他奔來,然後,這家夥,直接是連身體帶源晶,把那些源靈給吞入了腹中,大口的咀嚼起來,打了打飽嗝。
吃完這些源靈後,他倒是又繼續盤坐着,沒有主動進攻李沉淵等人的意圖。就是玩。
而,在不知不覺之間,那天上的蒼穹,也是漸漸的陰沉下來。
天色變了。
……
……
山脈百裏之外。
陳華強、蔣山、齊蕭、胖瘦二弟子等人,正在大地上等待着李沉淵二人。
忽然,一股狂暴的飓風,夾雜着狂猛的吸力,向他們湧來。
那股吸力之強大,即便是他們已相隔百裏之外,且,還有着多層山峰阻隔,依舊是讓得他們衣衫獵獵,連血液都是有些沸騰。
這正是那頭太墟境七重源靈吞噬其他九百頭普通源靈時,産生的吸力。
陳華強蔣山等人,面色頓時是一變。
“怎麽回事?!”
“好強的一股吸力!”
陳華強把神識散溢出去,幾乎是如沾了烙鐵一般地,陡然的縮了回來,大喝道:“好強大!太墟境高階的氣息!莫非,那山脈内部,出現了一頭太墟境高階的源靈!!!”
陳華強雖然比不過李沉淵,周昊天等人,可,他的實力也不是弱的。當他神識散溢出去,他瞬間判斷出,山脈内部出現的強大生靈所在的氣息層次。那等層次,在他的判斷之内,乃是太墟境高階的生靈。
而整個東玄道宮,沒有弟子達到太墟境高階,那麽,那道氣息的擁有者,不是源靈是誰?
“什麽?!”
“太墟境高階?!”
蔣山、齊蕭、胖瘦二弟子等人,都是一驚。
他們将神識散溢出去,隐隐約約,也是感知到一道,不甚清楚,但,卻絕對比太墟境四重源靈龐大數十倍的氣息。
他們的面色,都是陡的一變!
這東玄境之中,怎麽會有太墟境高階的源靈存在?
這等源靈,已經是超越了東玄道宮所有弟子的層次啊!
“太墟境高階的源靈,的确是有的!”陳華強沉聲道:“在進東玄境之前,我就曾經上屆的師兄說過,東玄境某處,五年前曾出現過一頭太墟境七重的源靈……那也是整個東玄道宮,唯一的一頭!現在,恐怕我們便是遇到了!”
蔣山齊蕭等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整個東玄境,就一頭霸主級别的源靈,還被他們給遇到了,這運氣,沒誰了啊。
“那沉淵兄弟他們……該怎麽辦?”
他們眉頭緊皺。
如果僅太墟境四重,他們倒還并不擔心李沉淵。可現在,太墟境七重的源靈都出來了,他們怎能不擔心李沉淵?
按理說,太墟境四重,絕非李沉淵的對手。如果按正常情況,他此刻,早已将甯潇潇救了出來。現在,卻一直沒出來,會否,就是遇到了那頭源靈?被逼入絕境?
看出了幾人眼中的擔憂,陳華強道:“不過不管如何,我們還是要繼續等沉淵兄弟!東玄境開啓時間,會持續十二天!在第十天結束前,如果沉淵兄弟還沒出來,我們再離開!”
所有人最後,都得聚集到“東玄戰台”,去接受那最後的考驗。而根據地圖,此地距離那“東玄戰台”,有着兩天時間的距離,所以,他們會等到第十天。
“好!”蔣山齊蕭等人,都點點頭。
旋即,一行五人,直接是掠到了百裏之外。
此前,他們就是在山脈百裏之外,現在,再退百裏,達到二百裏。
太墟境七重源靈,實在太讓人忌憚了!
此時,天空暗沉下來。雲朵一道道陰沉下,彙集在一起,沉重如鉛一般。
蔣山緊緊的皺起眉頭:“天要變了!”
……
……
三天時間,東玄境各處,都是風起雲湧。
李沉淵打敗了周昊天,把沈風等人,踹出東玄境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各個地方。
當然也傳到了林重陽的耳中。
周昊天被打了,林重陽倒懶得管。但沈風、高锟、淩凱三人被踢出東玄境,可就讓他炸了。
他放話,東玄境之内,他要親手踢掉李沉淵!
三天時間過去,此刻距離衆人來到東玄境,已經過去了九天多,距離最後期限,還有接近三天!
烏雲越來越濃,山脈方圓千裏,都被濃濃的黑雲所覆蓋,天空暗了下來。
山洞之中,李沉淵已經把打入甯潇潇體内的所有星辰本源,全部幫她煉化,甯潇潇現在傷勢已經全好,甚至修爲,都是精進了一些。
“你的傷已經徹底好了。”
當最後一絲藥力,化作濃濃能量,湧入甯潇潇四肢百骸之中,李沉淵也是收回了手掌,然後對着甯潇潇微微一笑。
感受着體内那再度澎湃起來,甚至比之前,都還要更澎湃一些的力量,甯潇潇知道,是該出去,牽制那頭源靈,讓李沉淵離開的時候了。
甯潇潇緩緩站了起來,先是抖了抖兩隻玉臂,然後向李沉淵靠近一步,道:“李沉淵,謝謝你。”
李沉淵笑道:“有什麽好謝的?先前不是說過,若我遇到這樣的事情,你也會同樣幫助我的?”
甯潇潇沒有說話,閃電般的踏前一步,兩隻藕臂攬住李沉淵,兩瓣嫩唇,輕柔而有力地印在李沉淵的嘴唇之上。
李沉淵:???
謝就謝了,你怎麽還動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