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枚晶石,三十八杆陣旗,隐沒到那虛空之中,仿佛是被那些雨滴給遮蓋住了一般,看不見存在。
李沉淵并不啰嗦,雙手結印,隻見得,一股股奇特的波動,自那虛空之中蔓延而出,就如是一道道在海洋之中浮現出來的漣漪一般。
天雨封神大陣,已經是開始啓動了。
在李沉淵的前方,那頭太墟境七重的源靈,知道李沉淵正在布置某些手段,但是,他毫不在乎。
源靈的靈智便是如此。
雖說修煉到了太墟境七重,這頭源靈的靈智比之其他源靈已是開化了許多,可終究還是停留在一種較爲“初級”的狀态。
而那種狀态中,便是包含着“莽撞”“大意”等不好的品質。
他之前三天不進攻李沉淵二人,是爲了玩。
現在不在意李沉淵,也同樣是爲了玩。
他并不把李沉淵的任何手段放在眼裏。
他認爲,李沉淵的任何手段,對他而言,都無異于撓癢癢一般。
在源靈那看似無所謂的等待之中,三個呼吸很快過去。
三個呼吸過去之後,一座龐大的陣法,已經被李沉淵布置出來。
李沉淵這個時候,眼眸也是陷入了冷厲。
這可是他們現在安全離開的最後希望,可千萬不能出差錯!
“天雨封神大陣,縛!”
李沉淵手掌結印,冷聲一喝,霎時天地之間,便有着一道約莫丈許粗壯的水流,在那傾盆大雨的虛空之中,凝結而出。
這丈許粗壯的水流,對着太墟境七重源靈那龐大的身體狠狠呼嘯而出,天地間,帶起恐怖刺耳的破空聲。
太墟境七重源靈,嘴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吼叫,聚集靈力,一拳轟下。
轟!
恐怖的靈力,透拳而出,在那拳頭上方,形成一道厚達丈許的恐怖拳印。
眨眼隻見,隻見得那恐怖的拳頭,就要和那水流轟在一起。
不過,就在這拳頭即将轟到那水流之時,那龐大的水流,卻是忽然間蠕動起來。
然後,其宛如是變成了一條水蟒一般!下移一丈,然後對着那源靈的手臂,纏繞而上!頃刻之間,便是将那手臂給纏繞了四五圈,并且緊緊的箍住。
原來,這水流的真正目的,并不在于攻擊,而是在于束縛!
轟!
這太墟境七重強大的源靈,倒也真不是蓋的,他擁有強大無比的實力。
意識到這是一道束縛型的攻擊之後,他手臂狠狠地一震,頃刻之間,竟是将這道水流,給震斷成了漫天的碎雨。
“咻咻咻咻咻!”
不過,就在他剛将這道水流給震碎之後,下方的李沉淵,雙手結印,頃刻之間,更多的水流,宛如是蟒蛇一般的,向那太墟境七重的源靈沖來。
這些水流,起碼是有着數十道,每一道,都有着丈許粗,帶着纏繞的力量,仿佛是将整個源靈給覆蓋。
李沉淵目光一動:“走!”
其抓着甯潇潇的手掌,便是對着那外面爆射而出!
頃刻之間,他們二人便是沖出了這源靈的範圍,來到源靈的身體後方,并且極速向着山脈入口讨去。
他們的速度,都是極快,才短短的數個呼吸,便已是連穿了數座山峰,前進了二十多裏的距離,與那山脈入口,都是縮短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轟!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龐大的身影,突然間降落而下。
這自然是那頭太墟境七重源靈!
它的實力,真的不是蓋的!
數十道洪流,的确是阻止了他一下,但,卻也隻阻止了數個呼吸!
數個呼吸,他就将那數十道洪流,全部的破開!
經過方才的“吃癟”,太墟境七重地源靈,顯然是有些怒了。
剛追到李沉淵等人的面前,便一拳狠狠地向二人轟來!
拳頭之上,攜帶着璀璨的金光,金光爆發,猶如是蘊含着一輪至剛的烈陽!
在太墟境七重源靈靠近的時候,李沉淵便已感覺到。
他提前一個呼吸,松開甯潇潇的手,同時雙手結印,又是一道道晶石、陣旗,浮現出來。天雨封神大陣,再度被他布置。
重新布置好天雨封神大陣之後,李沉淵手掌一握,一道足足兩三丈粗的洪流,自天穹降落而下,直接将太墟境七重源靈的手臂纏繞。
而在其剛剛纏繞之時,李沉淵手掌一擡,霎時那道洪流,也是攜帶着太墟境七重源靈的手臂,狠狠地一擡,令得太墟境七重源靈的手臂,偏離了方向,一股純金色的拳勁,狠狠地爆射出去,轟在李沉淵二人身側的一座千丈山峰之上,将那座千丈山峰,都給轟的崩塌!
這就是太墟境七重的可怕力量。
如非李沉淵剛剛使太墟境七重源靈手臂偏離了方向,即便其被束縛,這一道拳勁轟出來,也将讓李沉淵二人難以抵擋。
李沉淵手掌一握,整整數百道洪流,纏上了太墟境七重源靈的身體。
李沉淵毫不停留,抓着甯潇潇的身體,二人再度狂奔而出。
很快,又過去數個呼吸。
兩人再度前進了三四十裏。
這一次,距離那山脈入口,已經隻有十裏左右的路程。
他們朝前方望去,甚至能夠望得見山脈入口的所在。
而這個時候,轟的一聲巨響,那太墟境七重源靈的身體,又猛的向他們砸了下來。
這一次,還直接是砸在了他們的前方,擋住了他們向前的道路。
顯然!
此前那數百道洪流,已經被它轟散。
雨,越發的下得大了!
李沉淵的眼睛,沉了下來。
本來,甯潇潇在入東玄境時,給他找來的那些晶石,有一千多顆,陣旗,兩百多杆。
方才,布置那兩次陣法,再加上先前布置來消耗的那些,耗費的晶石、陣旗,就已經有接近一半了。
——方才的兩次陣法,李沉淵爲了尋求逃出去的間隙,都是一有機會就走,但陣法本身,還得留下來對付那太墟境七重源靈,所以那些晶石與陣旗,自然是并沒有跟随他一起走的。
如今,這太墟境七重的源靈,卻又是數次跟上來。
要是再向前兩次一樣的話,且不說,他們還不一定能夠脫離危險,就是那晶石、陣旗,都有些吃不消。
松開甯潇潇的手,李沉淵沉聲道:“看來,隻有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