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林重陽手持長刀,一刀狠狠地劈下。霎時,一道通體赤紅色的刀光,便向李沉淵爆殺而來!這一道刀光,通體都燃燒着熊熊的火焰,火焰燃燒,它周身散發熾熱無比的氣息,猶如是剛從太陽之中淬煉過的一般。
赤陽刀決!
林重陽所擁有的最強手段!
等級而言,其在大道術之中,都是最爲的頂尖。
不過,有一點值得一提,林重陽雖然用刀,雖然修煉刀決,可他本身,并不“修刀”!
他本身,并不是一個純粹的刀客。
刀與刀決,對他而言,僅是一種戰鬥的手段,他并非走的是刀道。
事實上,天地之間,也有很多這樣的人。他們本身,并不專門走刀、劍、槍等道,但,他們的刀法、劍訣、槍決等等,又是自身攻擊之中,最爲強大的。
諸人看着這一幕,都是心生驚訝。
這赤陽刀決,可是林重陽的最強手段了啊,一般而言,他都是會在最後的時刻才使出,想不到,這才在戰鬥的一開始,他就使出。
“看來,他對于李沉淵,真的是相當的憤恨,想要以最強的手段,最快的速度,徹底解決他!”有人道。
在那平原的另外一邊。
李沉淵的神色,卻是平靜。
“太極生兩儀,”
他手掌往着兩邊一分,巨大的太極玄天劍陣之中,左右兩邊,突然間衍生出兩道龐大的劍光。
兩道劍光,一黑一白。他眼神淩厲,手捏劍訣,一指揮下:“兩儀之劍!”
唰!
兩道劍光,閃電般的呼嘯出去,重重撞在那道赤紅色刀光之上!
轟的一聲,那赤紅色的刀光,頃刻間便是被擊碎開來。而林重陽本人,受那反震之力的影響,都是陡然的倒退,倒退出了上百米。
突破到太墟境五重之後,憑借着驚人的天賦,林重陽的實力,在那太墟境五重之中,都能夠算得上是強大級别,施展出“赤陽刀決”之後,更是夠到了太墟境五重巅峰的門檻。
然而,“太極玄天劍陣”是何等的強大?如果說施展出赤陽刀決的林重陽,是剛夠到太墟境五重巅峰的門檻的話,那太極玄天劍陣便是真真正正的跨入了五重巅峰!且……當李沉淵真正的發揮出裏面的強橫手段之後,那般威力,還要猶有勝之!
林重陽想迅速的解決李沉淵。
但,因其之前困住了火靈兒等人,李沉淵又何嘗不想迅速的解決他?
“哼,居然擋住了!”
被震退百米,林重陽胸腔内的氣血都是有些翻湧,不過他暗暗運轉靈力,便是生生地把那翻湧的氣血給穩住,他冷哼道:“那你再來試試這一招!”
林重陽單手舉刀,隻見得他的長刀上方,三道烈陽浮現。
三道烈陽,皆是由靈力凝聚而出,散發熾熱炎力,仿佛可焚滅蒼穹。
“赤陽煉天!”
轟!
一刀斬出,三道赤陽融合爲一道,向李沉淵重重的沖出。
此乃赤陽刀決的第七層!
赤陽刀決共九層!
六層之後,便是刀決之中,最爲強橫的手段。
此時施展第七層,可見他用出多大的力量。
李沉淵神色仍靜:“火屬性的武學,被你施展成這個樣子,當真是被埋沒了。”
他搖了搖頭,旋即雙手再分:“兩儀生四象!”
太極玄天劍陣,精髓便是出自太極道中的總綱“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當然,太極道還有一道總綱,便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兩者大緻相同,卻又各有側重。
“兩儀生四象”,出自于太極總綱之中的第二句,包含無盡奧妙,而運用到這太極玄天劍陣之中,便是衍生成了四象之劍。
四象包括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之劍使出來,一道青龍劍光,一道白虎劍光,一道朱雀劍光,一道玄武劍光,也是在那天地間浮現出來。
“四象之劍!”
旋即,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道劍光,對着烈陽狠狠沖出。
轟隆!
猶若是驚雷炸響!
龐大的烈陽,直接是被擊碎而開!
林重陽再退!
這一次,他退出了五百丈!
且嘴角,都有鮮血溢出!
“混蛋!”
感受着嘴角流出的鮮血,林重陽的面色,相當的難看!
他連鮮血都沒有擦,旋即便是再度一步跨出:“我就不信你這劍陣,當真是無堅不摧!”
“赤陽刀訣第八層,天火燎原!”
轟!!!
一刀斬出!
一道磅礴火焰刀光,向劍陣力劈而下!
刀光長度超過千丈,攜帶無窮力道,那般氣勢,似乎是要把那劍陣,都給立劈成兩半!
李沉淵搖了搖頭:“四象生八卦……”
嗡!嗡!嗡!嗡!……
八道劍光,又再度在劍陣之中,凝聚出來。
八道劍光,每一道,都有着三百丈之長。
其中,四黑四白。
黑代表陰,白代表陽。
正好契合那陰陽平衡之道。
“八卦之劍!”
李沉淵手掌一握,那八卦劍光,霎時對刀光呼嘯而去!
八道劍光,對那刀光,是斜撩而上的。
四道攻上,四道攻下。
乓!!!
當那八道劍光,與刀光相撞之時,千丈刀光,霍然便是崩碎開來,宛如是瓷器被打碎了一般。
而這回,林重陽的身體,更是陡然的倒飛而出。
千丈!!!
足足飛了千丈,才停下。
而同時,他的身上,也是出現了八道劍傷!
八道劍傷,把他的胸膛衣衫,都給撕破。
每一道,都是精準的斬到了胸膛,且每一道,都是深可見骨。
一滴滴殷紅的鮮血,從他的胸膛之上流淌出來。
僅看着這一幕,衆人根本難以想象,這竟然是曾經,在東玄道宮,叱咤風雲,攪動天下,僅次于柳乘風與穆太玄二人的林重陽!
這一刻的林重陽,太狼狽了!
林重陽的修爲,是很高,但再高修爲的人,也不是塊木頭。他能夠感覺得到,那胸口之上,傳來的強烈劇痛,那種劇痛,令得他嘴角都是不停的扯了扯,疼到略微抽搐。
不過,哪怕再痛,但,他依舊是憑借着強大的毅力,将這種痛感,給徹底的壓制下來。
緊緊的咬了咬牙齒,他臉上,再沒有浮現任何痛苦的表情,從那地上站了起來。
看着這一幕,就連李沉淵都不由得有些佩服,這家夥,人雖然不怎麽樣,但毅力和天賦,在東玄道宮這同代,甚至放眼整個北溟聖天這同代之中,都算得上是很不錯的,難怪,其能夠成爲柳乘風、穆太玄之下的第三人,還牢牢地把控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