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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甯皇這種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舉動，林寒沒開口抱怨已然很給甯皇面子了，他隻是剛剛高中狀元不久的士子，甯皇二話不說将他踹到了黨争和奪嫡的漩渦之中，這哪是培養人才該有的方式，這是要把他練廢的節奏。别說林寒就算是諸葛亮這個妖孽被丢這個朝局裏都能整出神經衰弱來......
如果林寒不是再三确定甯皇和他無冤無仇，他都以爲甯皇打算玩死他了.....
不是在三位皇子見周旋就是在和林府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做鬥争，徹查戶部這些個差事哪是一個新人能上手的東西，林寒就算是谪仙也不是神仙啊!
能活到現在林寒都感覺自己完全是憑着自己命大了......
林寒打一開始就明白甯皇這一次邀請就不是打算和他講道理的，不過每每想到自己的小命就在眼下這位不打算和他講道理的甯皇手中，林寒不免有些肝顫！
甯皇愣住了，他聽懂了林寒話裏面的意思，也看到了林寒眼神中的些許幽怨，看着林寒那帶着些許稚嫩的面孔不由的想起自己在林寒這個年紀時還在和一票纨绔鬥雞遛馬呢，這樣看來他之前的舉動的确有些對不住林寒。
直到這時甯皇才意識到林寒也不過二十郎當歲，真要算起來甚至還沒太子和秦王大，他一次次對林寒的苛求對林寒來說不也是一種不公平？甯皇方才懂了林寒剛剛的那句隻隻想在長安城中活下去的話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的無奈和心酸。
“朕且問你太子出事和秦王出事和你有沒有直接的關系......”
甯皇此刻的心情可謂是極爲複雜的一方面他也感到自己有些對不住林寒，另一方面卻又是自己的兒子。如果就大甯君主來說他應該站在林寒這一邊，活着的林寒對大甯是有莫大的好處的，但甯皇除了大甯的君王更是太子和秦王的父親。
看着林寒的眼睛，甯皇第一次生出躲閃的念頭，就算是對不住林寒就算是任性他也要任性這一次！
“沒有......退一萬步來講，您是大甯的天子，也是諸位皇子的父親，您當真沒有想過哪怕沒有微臣太子和秦王趙王齊王之間真的可以相安無事麽？”
林寒的回答斬釘截鐵，開什麽玩笑如果對于太子和秦王的事情他躲都來不及，更何況怎麽可能往裏面湊，可以說太子完全是被秦王給坑死的，而秦王自己完全是自己作死的。
雖然冷汗不否認這兩件事與他有着關系，但太子和秦王現在的結果在林寒看來也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何故有此一說？”
聽到林寒的回答甯皇的心中松了一口氣，不過在聽到林寒後面的話，卻讓甯皇在輕松之餘多了一抹好奇和一絲絲畏懼。
“皇位隻有一個，哪怕是沒有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們都在争鋒相對，倘若真的一方勝出，其他三方真的可以做活着嗎？陛下現在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心安罷了，您是大甯的天子需要替大甯江山負責需要對天下負責，而皇位隻有一個，恐怕您心中也清楚的很就算沒有微臣等着太子秦王趙王齊王的是一個什麽樣的結局？”
林寒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還是在裝醉，借着一身酒氣卻也将這一番算的上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了口，甯皇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講道理讓林寒也有些煩躁，不曾是這個時代的林寒對于忠君完全沒有概念，之前的尊敬更多的是對皇帝這個身份畏懼和對家裏那些女孩後顧之憂的考量.....
酒壯慫人膽，在酒精的刺激下林寒終于還是放縱了自己一把。
“夠了！”
甯皇好似已然明白了林寒這一番話的意思，還沒等林寒說完就出口想要打斷林寒的話，林寒是一個聰明人，甯皇何嘗不是，正因爲甯皇自己也是一位聰明人自然知道林寒這一番話中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而現實卻讓甯皇感到恐懼，林寒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陛下真的夠了嗎？您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而倘若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爲了天下您又會作何選擇？在微臣看來與其到頭來由您出手讓您内心愧疚，現在的結局何嘗不是一個很好的局面？”
林寒在剛剛那一番話說出口後徹底放飛了自我，對甯皇的呵斥一臉的視而不見，繼續開口到......
甯皇好似真的被林寒的連珠發問給問住了，他也開始認真思考起了林寒的問題，就算是沒有林寒的出現就算不說其他人太子和秦王趙王之間一定會絕對會是你死我活的結果，真要到了那個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爲了趙氏江山他所能做的也隻有大義滅親了！
這一刻甯皇終于明白了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爲也不過是将奪嫡之争的爆發時間盡可能的拖着，而這個結果遲早需要他來承擔，不會有任何的其他可能。想通這一點後甯皇對林寒的觀點竟是生出幾分認同感，也是因爲擺在眼前的現實和對林寒觀點的認同感讓甯皇開始害怕......
可以說自從甯皇登臨帝位起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恐懼，當年禦駕親征時甯皇沒有怕，靈州瘟疫橫行時甯皇沒有怕，但當血淋淋的現實擺在他的面前時，就算他再怎麽不承認他還是怕了......
甯皇由衷的希望所謂的真相最好不要被揭開，但林寒卻并不打算就這麽結束！
“所以說您的問題在微臣看來不過是求一個心安，沒有其他意義。如果既然您認爲太子與秦王的事情是由微臣一手造成的，微臣也不會去辯解，倘若微臣這顆頭顱可以讓陛下安心，可以替君分憂。陛下大可拿去......微臣定無怨言......”
林寒神色複雜的看着甯皇，他看到了甯皇眼底的那一抹恐慌，但林寒卻并沒有因此而停下了，反倒是繼續對着甯皇說到，而事實上林寒自己也不清楚他這一番話到底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的這種地步，林寒所能想到的破局之法就隻有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一個辦法了。
“朕說夠了，不要再說了！林寒你當真以爲朕不敢殺你嗎？”
甯皇就好似一頭暴怒的獅子，一雙血色的眸子死死的瞪着林寒，恐怕甯皇自己也不知道他爲什麽要這麽做，或許隻是爲了捍衛他那僅存的尊嚴吧。
一旁的黃公公聽到甯皇的咆哮，随後感覺到來自甯皇切實的威壓和殺意，整個人都站立不穩了，手中的酒壺應聲落地，在他看來林寒的舉動完全就是在找死了，甯皇本來就有殺林寒的想法，林寒非但沒有努力讓甯皇安心反倒一次次的撥弄甯皇的底線，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麽？
黃公公就沒有見過像林寒這樣膽大包天的狂徒！
“陛下要是一直是陛下就好了......”
林寒并沒有接甯皇的話頭，萬事都要講究一個度，在他看來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如果繼續逼迫下去，恐怕甯皇真的會對他動手了。
“混賬玩意，連個酒壺都端不穩，朕要你何用？”
甯皇聽到林寒的感慨後整個人愣住了，他聽的出來林寒這一番話中的真心，事實上之前所發生的種種事情就連甯皇也以爲林寒已然擇了新主，這也是甯皇憤怒的原因之一，但在聽到林寒的聲音後，甯皇終于明白林寒哪怕到了現在也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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