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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朔方城上到守将下到守城士卒從來沒有想過朔方城這座雄城有朝一日會被自己人從内部攻破,再加上現場最好将領楊懷禮的暴斃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等城牆之上的士卒們從慌亂中驚醒後城門已然失手,雖然他們開始亡羊補牢,但朔方城的大門還是被秦王的死士給打開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已經可以說朔方城大勢已去,迎接草原狼族騎兵的是一座城門洞開的朔方城!
這就是秦王所謂的禮物了......
等蘇方烈剛整剛整軍完畢,草原狼族的鐵騎已然順着大開了城門蜂擁而入,正所謂兵敗如山倒,哪怕是軍神在世面穆陽親臨在面對這般情況也再難起到任何作用,朔方城的陷落已然成爲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而朔方城守将蘇方烈甚至連爲國捐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城牆之上扯下來的潰卒倒卷了回來,整個軍陣瞬間支離破碎,在還沒有搞清楚朔方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夾雜在潰卒人流中敗退出了朔方城......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蘇方烈連命令都來不及下達!
......
“你說什麽?朔方城出現了叛徒!就連楊懷禮也是被叛徒刺殺的?”
等蘇方烈慢慢的收攏潰卒慢慢的将軍隊又一次掌握在手裏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退到距離朔方城百裏開外的一座小城中的他也有了精力去了解當時朔方城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當蘇方烈在得知朔方城淪陷的真相後卻是感到一陣的眩暈,自打大甯開國以來從未陷落的朔方城卻在他的手裏淪陷,在他的軍中竟然出現了草原狼族的叛徒,蘇方烈知道這兩條無論哪一條都足夠将他淩遲處死的,這一刻的蘇方烈無比希望死在朔方城浩劫之中的是他而不是楊懷禮。
......
而就在蘇方烈失神之際朔方城已然淪爲了人間地獄,或許在草原狼族入關那一刻起朔方城的末日已然注定了,朔方城中悲慘哀嚎聲足足響徹了三天。就在第三天出頭,在一處不顯山不露水的宅子門口,一個身着草原狼族服侍的漢人飄然出現。
說來也奇怪,哪怕朔方城已然淪爲了人間地獄,這座宅子卻好似室外獨立的桃源一般,草原狼族的鐵騎竟是沒有叨擾分毫。
“去敲門吧......”
身着草原狼族服侍的漢人已然有五十多歲了,常年在北疆風餐露宿的他早已沒有了大甯子民該有的膚色,一張臉也比這個歲數的大甯人老了不少,不過不管如何飽經風霜,都難以掩飾這個老人眼底的精光。
而跟在老人身後的草原狼族子民對這個老人的吩咐并沒有絲毫的抵觸,而是帶着幾分由衷的尊敬行了一個草原禮走到宅子門前粗暴的敲了起來。與其說是敲門倒不如說是砸門來的更貼切一點。
他知道草原狼族打心底裏看不起大甯人的,能讓這些人如此尊敬于他已經可以證明很多東西了。
“娜仁托娅,看來你所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号稱大甯最聰明的兩個人并沒有察覺到這一次的變故......”
身着草原狼族服飾的漢人并沒有理會粗暴敲門的手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旁一位臉上帶着幾分憂心忡忡的少女身上。
“看來的确如此,若是他在這座城市之中,我們不會如此輕松,不過老師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我們遲早會對上他的......”
娜仁托娅臉上的憂慮并沒有因爲這位草原狼族的智者開口而減輕多少,而她的腦海之中也不由的浮現出在鹿鳴宴上那位智壓全場的青年。在沒有見到林寒時她也以爲真正的勇士是可以徒手殺狼的草原狼族勇士,但在見過林寒的神奇手段後,少女的心出現了動搖。
“呵呵,看來我們的小托雅對那個人還是很在意的,這一點倒是讓老師十分感興趣,不過小托雅認爲這一次我們的此舉可否将大甯取而代之......”
身着草原狼族服侍的漢人頓了一下将眼底的陰郁很快掩藏了起來,都說文人相輕,他無論如何也是生在大甯的讀書人,在聽到自己的學生說另一個讀書人能力出衆時,心中總是有些不是滋味,聽到娜仁托娅對林寒的描述後反倒讓他很期待與林寒之間的較量了。
“大概......不易......”
娜仁托雅看着自己的老師,雖然身爲草原狼族的人她也無比希望草原狼族可以獲勝,但是在見識過大甯的底蘊後,娜仁托雅動搖了。草原狼族或許可以取得一時的勝利,但若想覆滅大甯無異于天方夜譚。
“倘若那些部族首領也有小托雅的這份清醒就好了,草原狼族的确比大甯百姓要強壯要勇武,可惜馬背上的民族從來無法真正征服過漢族,如果想征服就必須從馬背上下來,可惜馬背又是草原狼族的立身之本,這一次的舉族進攻大甯其目的并不是大甯的天下,而是草原狼族現在急需的各種資源,包括草原狼族所一直缺少的匠人技術和工藝。所以我們這一次要打疼大甯,隻有打疼了我們才可以帶着所需要的東西安然返回草原.......”
身着草原狼族服侍的漢人對着娜仁托雅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從來就不相信草原狼族會畢功于一役,五胡亂華都未能将漢族的脊梁壓斷,就憑區區五十萬鐵騎就想覆滅一個大甯王朝......
大甯可不是後世在歲月蹉跎中将骨頭都被磨軟的南宋。而是一個在經曆五胡亂華後的廢墟中建立起來的王朝!或許經年累月的和平讓大甯上下有些懈怠,但對胡人的仇恨卻還未消磨幹淨。
所以作爲草原智者的他十分清楚草原狼族隻能赢一時面對這樣大甯壓根無法赢全場,他所能做的和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縮短草原狼族和大甯之間其他地方的短闆。
工匠技術是一方面,頭腦謀劃也是另一方面,這也是爲何他要屈身來這裏找秦王的原因之一了,一個聰明人混在将肌肉練到腦子裏的憨貨之中無疑是一種痛苦,現在好不容易有另一個聰明人入夥的可能,他怎會不來見上一面。雖然他也知道秦王的投誠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但總體來說對他是利大于弊的。
“比如說這個宅子的主人?”
娜仁托雅愣了一下是懂非懂的看了一眼宅子小心翼翼的問着自己的老師,從這位她所尊敬的恩師嘴裏她清楚的意識到她老師的正确性。
“娜仁托雅這一次可錯了,這座宅子的主人可是一匹兇悍到會吃人的狼。我們這一次與其說是三顧茅廬倒不如說是與狼共舞與虎謀皮。但無論哪種可能,隻要是大甯的敵人我們都要争取一番,敵人的敵人就算不可能成爲朋友也不應該成爲敵人......”
身着草原狼族服飾的漢人對着娜仁托雅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比起現在草原狼族可汗的那些個隻知道砍砍殺殺而的憨貨比起來,娜仁托雅這樣的人才是草原狼族下一代可汗的最佳人選,隻可惜娜仁托雅不過是一介女兒身。讓他松了一口氣的是現在草原狼族的可汗身體并沒有像甯皇說垮就垮的趨勢。
“我們草原狼神的子民最看不起這些背叛自己族人的人!”
娜仁托雅罕見的反駁着自己老師的話,她終究是草原狼族的族人,最爲看不起的就是所謂的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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