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等甯兒回來，事情就會明了很多，如果非要什麽解釋的話，大概和背水一戰破釜沉舟的道理差不多吧，在兵法中有術和勢一說，便是甯冷蘇方烈哪怕是小雅負責的都是具體的戰術，也就是術，不是說術不重要，術的威力需要特定的條件也就是天時地利人和方才可以得以施展，而這些因素統稱爲勢......”林寒看着蘇小小，他也沒打算讓蘇小小能聽懂自己這一番話，他隻是單純的在安慰蘇小小，當然如果蘇小小可以從中悟到什麽，他也是很樂意看到的。

“勢？”

蘇小小費解的看着林寒，在她看來林寒就是大甯三軍的勢，隻要林寒存在，那麽他們的勢就在，等等，蘇小小心頭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雖然說有駱駝城這樣的大殺器，大甯進可攻退可守，但是小小不妨想一想，我們當真有退路？

對方的百萬大軍可不是吹出來了，現在大甯在氣勢上壓着阿拉伯帝國，對方數量上的優勢暫且看不出來，倘若大甯一退，這百萬大軍可就如同決堤的滔天洪水足以摧垮一切，我這些年的努力也将付之一炬......”林寒沒有繼續解釋，反倒給蘇小小分析起了大甯和阿拉伯帝國當下的情況，人數有些時候就是一個恐怖的優勢，現在阿拉伯帝國隻是沒有找到發揮自己優勢的方法，或者說沒有下定決心去殊死一搏，但是他有感覺吃了這麽多次虧的阿拉伯帝國，下一次絕對不會讓他們占便宜了......就算是吃虧是福，阿拉伯帝國也不想這種方式的福如東海不是......下一場大戰無論是阿拉伯帝國還是姜尚都會選擇把場子找回來，也就是說對他們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夫君是想提前将這個勢握在手中，爲接下來的大戰在還未開啓前便定下基調，萬變不離其宗，便是戰局再有變故，我們也可以巍然不動......”蘇小小不确定的看向了林寒，如果從戰術的角度考慮，林寒這幾日的行徑的确是漏洞百出，但是按照林寒的說法從全局大勢考慮，林寒的做法卻給人一種技高一籌的感覺，隻是現在的蘇小小已然有些心神不甯了。

“戰場之上所有的計謀都是用來占便宜的，而占多占少就憑個人本事了，我這麽做自然也是爲了占便宜，既然選擇了這麽做，那麽讓利益最大化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了吧，既然選擇了震撼，那麽戲份自然要足，按部就班的确是保險一些，但相應的準備時間可不單單是針對我們的......”林寒看向了遠方，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感覺姜尚就在天際也看向他一樣，或許是這樣的感覺更拉風一些的緣故。

“夫君是說我們的計劃會洩漏？”

蘇小小心頭一震她已然在思考漏洞可能出現在哪裏了，畢竟林寒這一番話屬實有些太危言聳聽了。

“小小沒必要這麽驚訝吧，這麽說罷，即便計劃完美執行，隻要阿拉伯帝國的人不都是豬頭，接近到對方大本營五十裏的距離已經算是極限了吧，如果對手精明一些這個距離還有可能翻倍，既然遲早都免不了暴露，計劃的核心又是出其不意，那麽時間就是至關重要的一環了，與其追求戰鬥力，還不如将出其不意進行到底......”林寒給蘇小小解釋到......“夫君是擔心中原的情況麽？

妾身從一開始就有些疑惑，這一次的計劃中夫君好似若有若無的在淡化自己的存在，而夫君追求時間，妾身之前的确不明白，但是聽了夫君的解釋，後，妾身好似明白了一些，夫君是想盡快敲定這邊的事情，就算是無法盡數解決，也可以讓自己有精力處理其他的事情......”蘇小小用一種不是很确定的語氣詢問到，雖然她并不知道中原發生了什麽，但是結合林寒未雨綢缪的性格，有些事情就算是再怎麽不合理也就合理起來了。

“果然不愧是小小，我的确有這方面的擔心，西北的情況是一步也不能退，阿拉伯帝國的百萬大軍實在是不容小觑的力量，如果讓對方殺瘋了，足以把戰場推到西域，但是如果這個時候中原情況有變橫生枝節的話，恐怕真正的壓力反倒不是面前的敵人了......”林寒表示自己已經被隊友坑出習慣了，好像對方不整個幺蛾子，他自己都有些不習慣了，自打來了西北之後好像還沒什麽幺蛾子出現，這讓他感到惴惴不安，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的那些隊友大概憋着什麽大招呢，隻可惜這個大招是用來坑他的。

如果是用來痛擊敵人就好了，但很可惜，他遇到的隊友大部分時候都是痛擊友軍的。

“夫君是擔心......”蘇小小臉上血色頓時消散，整個天下能讓林寒爲難的也就隻有一個人了，如果說真的是那個人的意思，那麽情況可就糟糕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這句話誰都能說唯獨自己的夫君不能說......林寒身爲西北大都督，如果他這麽說，那麽和自立門戶沒什麽區别了，但如果不這麽做，林寒就很有可能被活生生夾死在當間！“事情還沒有發生，情況也沒有到了沒有斡旋餘地的地步，小小權當是我未雨綢缪的一番行爲吧，小小那句話說的不差，隻要我們可以巍然不動，如堤壩般固若金湯，那麽便是洪水滔天也無需懼怕......”林寒這一番話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如果由他來總籌接下來一戰，就算是赢不了也不可能輸，但是現在一個扯淡的情況是自己有很大可能性指揮不了這一戰，就連他自己面對姜尚也不敢說穩赢，更不要說希望其他人可以在自己的提點下穩住局勢了。

“夫君還不如不解釋的好......”蘇小小苦笑一聲，這一刻她竟是切實的感覺到了如山似嶽的壓力迎面而來，雖然都是代打，自家就算剩下水晶了，隻要大佬接手也未必輸的了，但是相反的哪怕大佬推到對方水晶，如果讓一般人代打，也沒有人敢保證自己上場就能穩赢吧。

“咳咳咳，雖然很不應該，但我覺得小小說的有道理......”林寒攤了攤手，簡直絕了，他給大甯留下的牌也已經很好了，就算是趙宏帶着人禦駕親征了，最起碼中原還有林府東廠，将門還有楊毅，别的不說單單說有林倬一人，收拾收拾中原的跳梁小醜還不是手拿把攥？

在林寒的印象中，林倬這位朝中大佬在加上一個參加過第二次北疆之戰把胡人打抱頭鼠竄的楊毅，收拾一些個宵小之輩甚至有些殺雞用牛刀了，但到現在爲止他得到的消息表示，中原的情況還是一攤漿糊......他甚至都懷疑朝堂之上出了一個級别很高的二五仔了。

“夫君......那個......便是之前的林府橫壓朝堂，林相孤月淩空，但是現如今早已今非昔比，歲月不饒人，有些事情對夫君來說或許十分簡單，但是對現如今的林府和林相來說就有些不盡然了......”蘇小小低聲提醒到，不可否認林倬的确是大佬，但是林倬的歲數也不小了，便是能力依舊在，精力也大不如前了，再加上林府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實力有所折損也是必然的，倘若還是幾年前，她也對林倬無比自信。

但是現在......“歲月不饒人麽？”

林寒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現在想想自己來到西北也有四五年了，說起來他好像也有好久沒有見過自己那位便宜舅舅了，他的确沒有考慮歲月的問題，說起來也是自己疏忽了，在他的腦海中大佬就是大佬，哪怕快涼了也是大佬，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瀕死的大佬也不是什麽小魚小蝦能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