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林寒已經跨過了黃保,頭也沒回的向着明顯也發現了他避無可避的某人走去。
“娘娘,您這是要鬧哪樣!”
林寒看着努力想要把小皇子往身後藏的薛凝,他是真的被趙宏這一家子給坑哭了啊,他甚至懷疑自己兩輩子是不是和老趙家有什麽過節,以前也就趙宏一個小子把他當節過,現在好了,一家子把他當節過!“咳咳咳,大都督......本宮可以解釋.......”薛凝也有些尴尬,她也知道他們母子出現在這裏完全是給林寒添亂了,但她更多的也是别無選擇了,試問偌大的長安還有比這個男人身邊更安全的地方麽,尤其是現在東廠内衛百騎司都有空缺,單憑她一個人完全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雖然林寒有過吩咐,但是随着局勢變動,那種讓她心悸的感覺又一次浮上心頭了。
她又如何敢拿着自己孩子的安危開玩笑!“我的本意是殺雞給猴看,吓唬吓唬朝堂之上這些人精,不若如此的話,單憑一個黃公公很難鎮得住場子,您兩位添什麽亂啊......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不瞞娘娘說,我現在兩條腿都打顫呢......”林寒一邊安撫着薛凝身後的小皇子,一邊無奈的對薛凝說到......“宮裏便是宮女太監都去給大軍準備飯食了,這些日子一些個身份不明的人時有在宮城出沒,偌大的長安城也隻有大都督您這裏是那些個别有用心之人不敢伸手的地方了,本宮卻是沒什麽,但是這陛下唯一的骨血萬不可有絲毫意外......”薛凝将小皇子交給自己信得過的宮女,自己卻忍不住對林寒哭訴到,以前并不覺得有什麽,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打點好後宮一應事宜就無事了,但是眼下的亂局讓她清楚的認識到在後宮她這樣一個弱女子能做的事情真的有限的可憐。
“這是非要把自己作死的節奏麽?
真以爲我不敢動手?
如此的話娘娘便留在此地好了,我會加派人手,隻是這畢竟是打仗,還望娘娘多加小心,打仗難免死人,有些畫面娘娘也該是知道的......”林寒無奈了,他還能說什麽,他也知道哪哪都缺人,但是薛凝這裏是怎麽也不敢缺的,雖然長安城如果不考慮戰略位置等一系列因素單論硬件實力,絕對是大甯第一堅城,但是他可不信對方手裏沒有攻城器械,就算是敵我雙方對着互射,萬一有什麽流矢之類的,那可是要了命了......“大都督放心,本宮不會胡來的......”薛凝松了一口氣,果然這一次她又賭對了,這個男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把趙宏放在第一位的......“您已經在胡來了好不好......”林寒擺了擺手,示意薛凝把自己藏好了,這些事情他去解決,說罷轉頭向着黃保走去,出了這種事兒他怎麽可能忍得住......沒過多一會,東廠,内衛,百騎司的人全都站在了林寒的面前,幾人看了看林寒又看了看林寒身後不遠處的薛凝和小皇子,一個個冷汗之流,他們突然就明白了林寒爲什麽臉色不好看了......“這就是爾等給我的交代?
你們怎麽保證的,說絕對不會讓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接近後宮,不會有人能威脅到皇後和皇子的生命安全,現在你們來解釋解釋皇後娘娘嘴裏的别有用心之人到底是什麽鬼!堂堂大甯的皇後皇子隻有到這裏才能尋得一絲絲安全感,君辱臣死知不知道!我也不求你們可以震懾百官帶兵打仗,但是這種你們分内的事兒都做的一塌糊塗,是當真以爲我林寒不會殺人?
!”
林寒對着這些人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黃公公的身上已然滿是煞氣了,他被林寒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卻是一點也不生氣,他甚至覺得林寒罵的輕了,就眼下這情況不給他兩巴掌都算是林寒聖人之資了。
“到底是誰公公真的不知道麽?
不要用你們的無知考驗我所剩無幾的耐心,公公是不是連殺人都不會了,還要我來教?
長安城這麽亂,死個把人當真算個事兒?
了不起走路摔死,吃飯噎死,喝水嗆死,做夢吓死,如廁掉糞坑裏淹死,甯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懂不懂,難道這種事兒也得我來?
我不知道你們後怕不後怕,反正我現在脊背冒冷汗,從後宮到這裏,但凡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意外,整個長安城的人包括你我在内都得陪葬!”
林寒沒好氣的回應道......“還請大都督給老奴兩個時辰,定然會給大都督一個交代!”
黃公公也是發了狠,别說林寒自己後背發冷,他現在整個人都在打顫......“一個時辰,這裏即将埋葬十幾萬人,我不介意在裏面添上一些個添頭,若是陛下真的怪罪下來,我頂着,便是交代也是我給,爾等怕什麽,把我的護衛撥給娘娘和皇子,這是命令.......”林寒不容置疑的對着黃公公在内的幾個頭目說到,他自己也算是大風大浪走過來的,曆史上那些牛逼哄哄的人都沒他的經曆豐富,畢竟能把高中狀元到宮門事變到縱馬沙場封狼居胥封侯拜相都來上一次還能活蹦亂跳的人就算是曆史上都沒幾個。
但是這一次的種種遭遇還是讓林寒忍不住想要吐槽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有這些個隊友他甯願一打九好不好,沒被坑死已經算他能力超絕了,别的不說諸葛亮也隻遇到了腦袋發熱的劉備和紙上談兵的馬谡這樣的坑貨隊友。
被坑成什麽德行大家也都知道了,他遇到的隊友就沒一個靠譜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能讓林寒都下了殺心,那些個皇親國戚怕不是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麽樣的狠人,不過幾人也算是配合,很快就吩咐了下去,今天的長安注定是要見血的......“大都督您将自己的護衛撥給娘娘和皇子,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不好交代......”黃保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寒,各個大佬都乘機溜了,就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好......“若是娘娘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恐怕就變成一個交代了......”林寒沒好氣的瞪了黃保一眼,目光卻是落在了城外,在他這裏亂做一團的時候對方有了動作,再擡頭卻是看到了甯虎一臉肅穆的向他走來了。
不得甯虎開口,一道破空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動作,順着聲音看了過去,一枚羽箭紮在地上,尾羽還在顫動......而這個時候對方軍陣中打開一道豁口,一個傳令兵模樣的士卒騎着馬站在羽箭之後沒有前進半步,卻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趙王殿下已經率領大軍誅盡逆賊,特來勤王護駕,城門上的兄弟,趕緊開門吧,我這裏有趙王殿下的信物,請城門上的兄弟一驗......”探子一邊說一邊将一柄劍高舉過頭頂好似要讓城牆上的人看的明白一樣。
“老甯,對方這是看不起我的智商啊......要不是趙王殿下就在城牆上,我差點就信了。”
林寒撇了撇嘴,他不是沒有建工無恥的,但是無恥到這種程度,能睜着眼把瞎話說的這麽聲情并茂的還真不多見。
“大帥,要不要末将結果了他......”甯虎無奈的看着林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眼前的男人給傳染了,分明是一件很要命的事兒,他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緊張,雖然林寒嘴上說着差點就信了,但是臉上的表情那是一點也沒有信的意思啊,隻是他實在不明白這位大帥打算玩什麽手段了,眼下的情況既然知道對方在耍手段不應該直接拆穿了開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