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由先生來負責維護的話,在保持戰鬥力的前提下可以達到什麽程度......”蘇小小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恢複了冷靜,這些日子裏她已經聽到了許多壞消息,這個壞消息也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若是保持七成戰鬥力的話或許可以達到夫人預期的半個月,若是保持五成戰鬥力的話可以保證二十天,若是要維持現在的戰鬥力的話,恐怕便是我和我的學生負責維護最多也就可以讓多用兩天......”希帕蒂亞在紙上寫寫畫畫了好一陣子方才擡起頭給出了蘇小小答案......“那麽先生是否願意出手相助呢,大甯一方可以付出相應的報酬......”蘇小小沒有一點猶豫的說到,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多一天喘息時間對眼下的他們來說有多麽珍貴......“事實上我更建議在戰鬥力方面進行調整來保證使用時長......”希帕蒂亞并不知道到底什麽什麽原因讓這個智慧且理智的女子做出如此不計代價不論得失的選擇,但她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不能冒這個險,就算是縮減時間我們也需要在那個時間中保證沒有任何意外的發生,駱駝城五天可以繞疾陵城半圈,也就意味着五天時間飛天軍可以攻擊一次,倘若在這個時間内讓阿拉伯帝國沖到駱駝城面前的話,非但會對飛天軍的起落造成潛在風險,而且會大大的影響飛天軍的打擊效果,如此取舍是得不償失的,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握住自己所能把握的一切機會.....”蘇小小否定了希帕蒂亞的建議,現在壓根就不是在乎外物的時候,瓶瓶罐罐絕對沒有戰局本身更爲重要。
“哪怕是付出一戰毀掉床弩軍團的代價?”
希帕蒂亞被蘇小小的冷靜給震撼到了,她終于知道爲什麽一定是蘇小小而不是甯冷蘇方烈這樣的将領在把控眼下大甯和阿拉伯帝國決戰的全局,這種魄力還真就不是什麽人都有的......“哪怕是毀掉床弩軍團爲代價......”蘇小小堅定的回應道,戰略目标遠比戰術目标更重要,而大甯現在的戰略目标就是最大可能的發揮出飛天軍的戰略價值......哪怕是陳洛汐和安平公主都被蘇小小的這一番話給震撼到了。
“夫人有沒有想過這麽做之後的後果呢,大甯這邊失去了床弩軍團這張底牌後影響無疑是巨大的......尤其是在疾陵城這個位置,沒了床弩軍團,大甯的兩座駱駝城恐怕也無法第一時間撤出去......”希帕蒂亞不覺得蘇小小是一個短視的人,但是蘇小小現在做出的選擇卻很難讓人信服......“現在大甯的戰略核心是飛天軍,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必須圍繞飛天軍實現戰略目标運轉,至于說先生所擔心的事情,倘若真的到了需要床弩軍團才能撤下去的話,恐怕大甯也沒有撤下去的機會了......銜尾追殺永遠要比突破正面更簡單......”蘇小小冷峻的回應到,她自是很清楚大甯沒了床弩軍團這張底牌會帶來多麽嚴重的後果,但是戰略的重要性永遠都是在戰術之上的,更何況她真正的戰略目标還不止于此,哪怕飛天軍在她心中也不過是一張牌罷了。
她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是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用自己手裏的底牌試出阿拉伯帝國所有的底牌,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姜尚的對手。
她也沒有想過自己能赢姜尚,但是這并不意味着她選擇了坐以待斃......就好像姜尚很清楚林寒的能耐一樣,蘇小小也很清楚自己夫君真正的能力所在,與其爲了盡可能的保留沒有想象力沒有成長空間盡數暴露在戰場上的力量,倒不如用手頭的力量給林寒創造價值......這個價值不單單體現在阿拉伯帝國的傷亡人數上,還有就是阿拉伯帝國藏着掖着的底牌,她要傾盡一切逼迫姜尚明牌,無論是穆淩飛和他的飛天軍還是蘇方烈娜仁托雅和兩座駱駝城,亦或是甯冷和天災軍團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爲了達到真正目的的籌碼。
如果隻是付出一個床弩軍團的代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恕我直言,夫人您的表現一點也不比大都督要冷靜......”希帕蒂亞含蓄的提醒着蘇小小,林寒不冷靜,但林寒的能力有保障啊,可以說林寒就是這個天地間的一個意外,這玩意完全沒有模仿的意義,屬于誰學誰死......“恰恰相反,妾身很清楚妾身在做什麽,現在妾身隻想知道先生是否願意接下這一單生意呢......”蘇小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知道希帕蒂亞想表達什麽意思隻是這一切她都不是很在意,她現在隻關心希帕蒂亞會不會搭把手。
“既然有錢賺而且也不需要我去直面什麽不能接受的畫面,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過我希望夫人可以在必要的時候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希帕蒂亞不怎麽信任的看着蘇小小,讓她幹活可以,但讓她陪着這群大甯的瘋子去找死,她完全做不到好不好......“倘若真的事不可爲,您會擁有一架屬于您的熱氣球,它會帶您脫離險境......”蘇小小沒有任何猶豫的抛出了自己的承諾,她也從來沒有奢求希帕蒂亞這個異族人會和他們同生共死,或者說不單單是她,便是林寒也沒有這般不切實際的想法。
林寒是一個極爲信守承諾的人但同樣的林寒卻又是最不相信承諾的人......“感謝您的慷慨......”希帕蒂亞的表情也有些意外,但還是欣然接受了蘇小小的好意,還是那句話她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拼命的......況且她本身就是爲了活命東遊的,哪怕是幫忙也是有償幫忙,拼命,絕無可能,能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然是很給蘇小小這個讓人欽佩的女人面子了。
希帕蒂亞滿意的離開了,隻是希帕蒂亞離開後無論是安平公主還是陳洛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不解的看着蘇小小,希望得到蘇小小的解釋。
哪怕是在她們看來蘇小小對希帕蒂亞的态度也太過于寬宥了,相比起來希帕蒂亞帶來的回報完全比不上蘇小小付出的代價,怎麽說呢,蘇小小太過于講道理了,要知道現在就算是大甯的處境極爲不好,希帕蒂亞也不過是大甯案闆上的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
要說沒有自知之明也是希帕蒂亞沒有自知之明才是......蘇小小爲什麽要這麽遷就這個女人,單單是因爲林寒的重視也已然無法說服她們了。
“小小姐姐,我們有必要做到這一步麽?
就算她是夫君哥哥看重的人,眼下的情況我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給予一定的尊重了,更何況我們對這位先生已經足夠尊重了,更何況她已然表态不會同我們同生共死,這般遷就恐怕會傷了前線拼死的将士的心......”陳洛汐率先開口了,哪怕是性情純良的她都覺得希帕蒂亞的表現和蘇小小的寬容有些過分了。
“安平也是這個意思麽?”
蘇小小愣了一下看向了安平公主,事實上安平公主臉上的表情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就連這一番話都沒必要說出口。
“小小姐姐對希帕蒂亞先生的确好的有些過分了......我們有更直接了當代價更低的手段,讓她爲我們做事,雖然有些話說出來讓人很難接受,但事實上世上的很多人不會因爲施恩而感恩戴德更多的人隻會得寸進尺,便是父皇也曾有過恩威并施方能成事兒的說法,我們畢竟不是相公......”安平公主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回答,說蘇小小不懂馭人之術她是不信的,但正因爲如此她方才看不懂蘇小小這麽做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