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喊的這一嗓子,頓時讓周圍這些潰散的士兵愣了一下。
劉飛皺眉低頭,眼看着這個剛剛大喊有鬼的士兵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他一把提住了這個士兵。
潰散的士兵們仔細一看,竟然真的是劉飛将軍站在他們眼前。
可是幾刻鍾以前,他們明明親眼看到劉飛将軍已經陣亡了。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也盯着劉飛看了幾秒鍾,随後崩潰的大叫着。
“叮叮當當……”一位士兵手裏的長槍和圓盾不自覺地滑落倒地上,“有鬼真的有鬼,劉将軍詐屍了!”
他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
相比于這個被吓傻了的士兵,後面的那幾個人倒是顯得反應快了不少。
他們眼神呆滞地看着劉飛,一邊輕輕搖着頭,一邊緩緩的往後退。
但是後面畢竟還有倭寇追兵。
隻見這些人一直到大概距離劉飛十幾米的時候才停下來。
正在此時,不知是哪個士兵突然大喊了一句,“跑!!”
撕心裂肺的聲音頓時傳遍了整個山谷,原本已經停下的潰兵立刻四散而逃。
更是有人鬼叫着爬上了兩邊的峭壁。
結果一不小心摔了下來,直接摔成了重傷。
可即便拖着殘廢的腿,那些士兵依舊十分恐懼的往後挪。
一雙雙充滿了驚慌失措的眼神,不停地在劉飛的身上來回穿梭。
還有幾個士兵拿出了胸口的護身符,把護身符微微舉了出去,眼睛死死閉着,頭歪向一邊。
劉飛看着現場亂作一團,這些士兵明顯已經被吓破了膽。
搖了搖頭,劉飛歎了一口氣,一隻手提起了手裏的這個人搖了搖。
“你給我醒醒,别裝死!”
但是這個人已經臉色蒼白,雙眼空洞無神,更是氣弱如絲,感覺命不久矣。
劉飛緊鎖着眉頭,左手将其徹底提了起來,右手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扇了上去。
清脆的響聲回蕩着離着近的幾名士兵已經目瞪口呆地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如果劉飛将軍真的已經變成了一隻鬼,這怎麽還能打人呢?
被劉飛扇巴掌的這名士兵更是瞪大的眼睛,緩緩的伸出顫抖的手掌碰了碰自己的臉蛋兒。
“你剛才打我?”
“怎麽樣?
疼嗎?”
劉飛語氣變得柔和。
士兵點了點頭,随即渾身一顫,知道自己見到的不是什麽鬼魂。
士兵掙紮着跪在了地上,“屬下見過劉飛将軍!”
“适才多有冒犯,還請劉将軍恕罪!”
看着這名跪在地上的士兵依舊瑟瑟發抖,劉飛心中默默歎了一口氣。
臉上依舊保持着非常剛毅的表情。
其他士兵看到這一幕也都安靜了下來,表情呆滞的看着。
“劉将軍,原來您……沒事兒啊,剛才我們都以爲您……”跪在地上的士兵聲音顫抖,甚至都要哭出來了。
“不怪你們!”
劉飛上前将這名士兵扶了起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劉飛看着那些士兵開口,“我剛才也以爲自己必死無疑。”
“但是所幸天佑我大明!我剛才隻是被擊中了腦袋,昏過去了而已!”
劉飛說着,還裝模作樣的摸着腦袋,臉上表現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而且劉飛很清楚,隻有這些正常的舉動,才能重新讓這些潰散的士兵不再害怕。
果然周圍的士兵一個兩個都開始緩緩往這邊聚集,原本已經爬上峭壁的也一點一點就退了下來。
劉飛看着這些臉上帶着鮮血和炮灰,身上或多或少全都挂彩的士兵,心中不免一陣感慨。
“劉将軍!您一死……就是剛剛你昏過去的時候,兄弟們都被打散了。”
“現在那些該死的倭寇正在往這邊追殺過來,咱們還是先撤吧……”一個有些年邁的士兵拄着長刀走過來開口。
劉飛的眼神變得殺氣十足,目光似乎透過了眼前的這些人,一直到了遠處的倭寇身上。
“不,我們不能後撤,整理隊形,準備反攻!”
“反攻?
!”
士兵們頓時面面相觑,十分震驚。
劉飛堅定的點了點頭,一把抽出了旁邊士兵腰間的長刀。
在土地上畫了一個簡略的小圖,“我們的位置現在在這裏倭寇的位置現在在這。”
“我們有充足的時間休整!”
“而且所謂兵者詭道也,倭寇現在殺的正興起,也正是他們大意輕敵之時!”
“我們此時反攻,定可一舉攻破!”
看到衆人還有些呆滞的樣子,劉飛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自己越和他們解釋,他們反倒是越不聽命令。
“千夫長何在?”
劉飛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遍了這幾百号人。
“将軍,各位千夫長全都陣亡了……”劉飛的眼睛瞪了一下,“百夫長還有幾人幸存?”
“卑職在此!”
兩個人同時出來,低頭拱手。
“從即刻起,你二人便是千夫長!”
“卑職領命!”
劉飛看着遠處越來越多的潰兵朝這邊聚攏,眼神變得更加堅毅。
“你們二人立刻重整隊形,正面構建防禦山谷,兩側埋伏起來。”
“是!”
“另外!所有傷兵,不管輕傷重傷全部向我這邊靠攏!”
“将軍,醫務官還活着……”一名剛任命的千夫長上前提醒。
“我知道!”
劉飛點了點頭,“讓醫務營所有人全都到我這裏來。”
随着劉飛斬釘截鐵的聲音落下,這些士兵迅速開始行動。
撿起丢掉的盔甲和并且,重新武裝,重新排列陣型。
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所有人都有了底氣。
“将軍,我倆皆是傷在右腿……”兩個人互相攙扶着走過來。
醫務營的幾個大夫立刻上千解開了臨時包紮,布和肌肉撕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兩個士兵更是疼得呲牙咧嘴。
布條被撕開,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
應該是被敵方的武士刀砍進去,結果碰到骨頭後發生偏移,往旁邊兒斜着削出去了。
看着這麽大一塊肉,隻有一點皮連着,黑紅色的鮮血不斷的往外湧動,醫務營的人紛紛搖頭。
劉飛走過去,幾針紮上,瞬間止血。
最後清洗了一下傷口,現在條件不足,也隻能用高度酒消毒,最後調配了一些金創藥敷上去。
周圍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将軍什麽時候有這麽厲害的醫術了?”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
像這種程度都算輕傷,劉飛三下五除二便讓這些人恢複了起來,至少能夠拿起兵器重新投入戰鬥了。
“報!”
一名小卒跪在了劉飛面前,“将軍,倭寇距此已不足五裏!”
“帶頭的是誰?”
劉飛擦了他手上的鮮血。
“江崎!”
劉飛神色變了變,“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