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直這麽賣關子，還不如我自己看。”

顧南飛有些忍無可忍了。

“好吧！”

楚鋒也不吊着他的胃口了，“可能是上個時代被吓着了，就放棄了反攻，而是選擇了另一條道路，一條可以保存種族的火種的道路，這就是仙道。”

“和先秦時期的煉氣士有關系嗎？”

顧南飛問道，既然提到了修仙者，那他自然就聯想到了那群自稱仙人的群體。

他們顧家，也自稱仙人後裔。

當然，這段曆史已經不可考了。

哪怕是顧家人自己，也認爲這是爲了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說法。

不過他們的傳承，确實很久遠。

可以追溯到上個時代的那種。

“有一些關系，不過所謂的仙道，更多的是一種概念，斬斷七情六欲的修煉道路。”楚鋒道。

“斬斷七情六欲，那還不如不修煉。”

顧南飛搖搖頭，對于這樣的道路，他本能的排斥。

“别急，這條道路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可怕，斬斷七情六欲并不是沒有七情六欲。”

楚鋒解釋道。

“什麽意思？”

“七情六欲的源頭是智慧，是生命進化的産物，隻要根源還在，就會源源不斷的滋生，是斬不絕的。”

楚鋒解釋道，“哪怕斬斷了七情六欲，隻要你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還和其它生命有接觸，新的七情六欲就會不斷滋生，源源不絕。”

“那斬斷還有什麽意——”

顧南飛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仙道斬去的是過往？和過去的牽絆？”

他忽然想起了族内一些癡迷于仙道的先人，留下來的那些修煉典籍。

出家人無家，也就是和過去的親人朋友徹底的斷絕關系。

那些妄想修仙的人們，更是可以付出一切，隻爲了追逐那虛無缥缈的仙道。

既然七情六欲的來源是自身，那麽斬斷的就不是自己，而是和外界的聯系了。

“仙道這樣的法門，如果放在平時，那就是邪道法門，畢竟人是群居動物，每個人生下來就獲得了族群的庇護，斬斷了這些，人還算是人嗎？”

楚鋒道，“可是，在種族存亡面前，一切的不合理都要讓道，那些看似斷情絕欲的事情，在生死存亡面前，都不算什麽，有人需要去當英雄犧牲，也有人負責活下來。”

顧南飛沒有說話，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經曆過末世的他知道，人性在生死考驗面前不堪一擊。

也有許多人在末世裏，也能保持人性活下去，這樣的人還有不少。

可是，那是在他們的生命被保障的情況下。

如果曙光之城不能讓那些居民們吃飽，看他們還會不會爲曙光之城賣命？

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你能說他們不忠誠嗎？

當然不能，

因爲他們忠誠的根本，就是你對他們的付出。

如果放大到整個族群，那麽一切都要讓道，爲了族群的延續，一切都可以犧牲。

“犧牲過往的人，可以說和本族的一切都斷了聯系，也就是斬斷了因果，能不能稱之爲人，也許還有争論，可是這也是一條道路。”楚鋒輕歎道。

“希望不要有需要做出這個選擇的那一天。”

顧南飛搖搖頭，對這種方案不做評價。

他的内心，當然是拒絕的。

不過，他也知道很多時候，人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力。

“斬斷七情六欲，踏上仙路的法門，我們暫時不用學習，不過有些思路，我們是可以學習的，比如說斬斷因果的思路，就是很好的想法。”

楚鋒想起了爲了幫自己承擔因果，導緻因果纏身的伊秋泠，“我可以将因果隔絕掉，讓遠古神域的生命，認爲我和文明生物沒有關系。”

“說得容易，哪裏這麽容易做到？”

顧南飛搖搖頭。

“這很難嗎？”

說着，楚鋒的周身出現了領域的力量，接着，他在顧南飛的面前，存在感開始獎勵。

顧南飛震驚的看着楚鋒：“言出法随，你怎麽會用言出法随？”

“我也是聖王之境，爲什麽不能用？你也太小瞧我了吧！這些年，可不是隻有你在進步。”楚鋒笑道。

“不，我的意思是，爲什麽你能在這裏使用？”

顧南飛嚴肅的說道，“言出法随的本質，是号令大天地法則，可是遠古神域的規則自成一體，和宇宙星空都不是一樣的，你怎麽能号令這裏的法則？”

楚鋒理解了顧南飛的意思，他曾經把言出法随比作萬邦來朝。

那是自己的力量和信念，達到一定的威懾力之後，才能做到的影響力。

可是，這裏是遠古神域。

萬邦來朝的大國，号令周邊的小國也就算了，号令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大國，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因此，可能遠古神域這裏，是不可能使用言出法随的。

“可能，我的道路有些特殊吧！”

楚鋒道，“對我而言，聖階的三大境界，一共可以分出四條道路，隻是斬道境的道路更好走一些而已，隻是，似乎斬道境被這裏壓制的更大。”

“斬道境，這是什麽？”

顧南飛對楚鋒所說的境界，有些疑惑。

“那是——”

楚鋒正要詳細解釋境界的區别，卻聽到一聲大喊。

“華夏城的城主，該交貢品了！”

楚鋒的目光穿透虛空，看到一個三米多高，面目猙獰的類人型生物，站在小城的外面，對城内大喊道。

對方沒有飛起來，應該是沒有飛行的能力。

在遠古神域，除了鳥獸和天生擁有飛行能力的特殊種族，要聖階才能自在的飛行。

城牆上，一些人探出了頭。

“我們不是剛剛交過貢品嗎？怎麽又要交了？”

“就憑你們弱！”

來到這裏的類人型生物不屑的喊道，“少廢話，趕緊把貢品交出來，不然我滅了你們。”

楚鋒神色怪異的看着顧南飛：“區區一個7階也敢來這裏耀武揚威，對方背後的勢力很大？”

在他的感應中，以對方的實力，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别說是顧南飛了，這座城裏也有幾個聖階，殺死對方不是難事。

可是面對敵人的耀武揚威，還是隻有人出去讨價還價，卻沒有人出手。

“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顧南飛也沒有過多解釋，隻是讓楚鋒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