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做，就不怕把這裏玩崩了？”

在華夏城一個偏僻的院落裏，顧南飛發出了一聲苦笑，眼中帶着一些顧慮。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

楚鋒笑道。

“如果你也有女兒，你也會變得這麽多愁善感。”

顧南飛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楚鋒現在有股一拳頭，把這張臉砸爛的沖動。

其實他現在想要孩子的話，憑借着基因技術，完全可以用試管嬰兒制造一個。

但是，楚鋒知道不可取。

除非他真的出現生育問題，選擇了這樣的道路，就很難對孩子傾注感情。

顧南飛繼續說道：“保家衛國的情懷雖然偉大，但是，沒有什麽比看着自己的孩子茁壯成長更加真實了，看到那張笑臉，你就會明白戰鬥的意義。”

“這就是你一直在養魚，但是修爲也沒有落下的原因嗎？”

楚鋒感受的顧南飛體内的力量，在告知了他天道境的道路之後，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的體内就已經凝聚了本源力量的雛形，走出了聖帝的道路。

雖然距離成爲真正的聖帝還有一段時間，但這足以證明他的天賦的可怕。

生死曆練，可以提高實力。

但是提高實力，并不一定需要生死曆練。

通過生與死之間的力量來提高實力，本質上其實是激發了對生命的渴望。

但是，當一個人的信念不夠堅定，甚至可以超越生死的時候，生死的磨難就不重要了。

顧南飛就處于這樣的境界。

“是的，所以我很怕，害怕這一切被破壞掉。”

顧南飛沒有掩飾自己的恐懼，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已經沒有必要用不怕死來催眠自己了。

他可以完全面對自己的内心。

坦然的面對自己的恐懼，用最平和的心态面對擔憂，七情六欲收放自如。

這是最純粹的赤子之心。

在楚鋒看來，顧南飛這樣的心态反倒最接近仙人。

“你不用擔心這麽多，就算真的引發災難，這場災難最終也隻會席卷遠古神域。”

楚鋒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可是你傳授給他們的道，到底是什麽？”

顧南飛問的是他們，而不是他。

楚鋒蠱惑的，可不隻是一個野人。

在這個小院裏，他看到楚鋒将那詭異的秘術，交給了數百個聖階存在。

哪怕現在兩人正在喝茶聊天，楚鋒的一縷念頭，也正在蠱惑一個家園損失慘重的聖階存在。

這樣的秘術，讓顧南飛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這不隻是秘術，是一條道，魔道。”

面對顧南飛，楚鋒也沒有隐瞞的打算。

“魔道哪裏有這麽可怕？”

看着那幾百個被楚鋒蠱惑，正在奮力獵殺至高神殿士兵的聖階們，顧南飛有些心悸，他能感受到這條道路的可怕。

如果魔道有這麽可怕，還會是第1個被毀滅的至高位面嗎？會被神界壓制得擡不起頭嗎？

“沒有最強的道，隻有最合适的道。”

楚鋒解釋道，“這些年，我了解了一下至高位面的曆史，其中包括魔界的曆史，特别了解了一下魔界還叫聖靈界的時候，那腐朽堕落的樣子。”

“那段曆史很特殊？”

“沒錯，過去的至高位面也是血脈之道橫行，雖然元力修行體系正在取代血脈修行體系，但這個過程實在是太漫長了，一直到今天都沒有成功。”

“新事物取代舊事物，總是要有一個過程的，現在元力修行體系已經成爲主流了。”顧南飛道。

“至高位面的始祖，開辟出了元力修行體系，想用這種辦法，去對抗血脈桎梏，可惜的是，他們的後人不孝，并沒有遵從他們的意志。

在13萬年前，屬于聖靈界的時代，有十大王族，它們的誕生，可以說是過去100多萬年的悲劇。

雖然元力修行體系可以最大程度的發掘一個種族的權利，但是血脈修行體系的道路，才可以保證自己的後人能夠繼續維持領袖的位置。

于是，站在至高位面頂點的強者們，不斷的打壓元力修行體系，也就有了十大王族。

神界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神界的未來還沒有被鎖死，但同樣腐朽不堪。

這樣的局面，一直到13萬年前才有所改變。”

“也就是無上真魔，禍亂至高位面的時候？”

顧南飛輕笑道，“聽你這麽說，魔族的誕生對至高位面來說，是一件好事了？”

“對于當初的至高位面來說，确實是一件好事，某種意義上的。”

楚鋒雖然看不起魔族，但并沒有否認魔族的貢獻，“無上真魔的誕生，其實秉持的是至高位面的始祖意志，它的存在，就是爲了颠覆血脈體系，它，也做到了。”

“那爲什麽後來的魔族變成了那個樣子？”

“我說了，沒有最強的道，也隻有最合适的道，魔道在颠覆過去腐朽的體系的時候，扮演的是農民起義的角色，當初的選擇是對的，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可以毫無節制的颠覆秩序。

在無上真魔被封印之後，神界選擇了重建秩序。

神族的理念是，破壞是爲了新的創造，過去的秩序被破壞了，于是他們建立了全新的七神殿體系，整個神界神族，都開始奮發圖強。

但是魔族，把過程當成了真理。

他們認爲颠覆秩序，掠奪和破壞就是一切，他們過分的迷信手段，于是就成爲了魔族。”

“那确實挺可悲的。”

顧南飛唏噓道，“無上真魔本應該是一個英雄，但因爲他的後人，硬生生的讓他成爲了惡魔。”

成王敗寇的真理，在哪裏都通用。

無上真魔颠覆了腐朽的聖靈界，打破了十大王族的血脈壓制，還把已經變得腐朽的神界打殘。

這樣的作風，無論是楚鋒還是顧南飛，甚至是七大神殿，都是非常贊同的。

無上真魔，可以說是一個英雄。

然而，在曆史的評價當中，沒有英雄和惡魔的區别，也沒有善良與邪惡，更沒有一道曆史題，會問一個君王是明君還是暴君，隻有造成的影響。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無上真魔的風評是被魔族拖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