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打死買鹽的
鹽場有專門負責接待的小食堂,各路鹽商隻在初來時被邀請過一次,之後便被扔到員工餐廳吃大鍋飯去了。
想起此事衆鹽商心裏就一陣憋屈,該死的曹昂,賺我們那麽多錢卻連頓飯都舍不得管,你就不怕撐死?
大鍋飯,那是人吃的嗎,食材挺好,雞鴨魚鵝樣樣齊全,可做出來的味道……
唉,不說了,都是眼淚。
盡管心中诽謗,可當曹昂将他們領進小食堂時,衆鹽商心中還是一陣激動。
這座小食堂的裝修不比許都第一樓的專屬包間差,能進這裏的最低也是縣令級以上官員,今天姓曹的總算良心發現了。
無肉不成宴,無酒不成席,進入這裏不喝酒是萬萬不成的。
曹昂舉起酒杯笑道:“大夥遠道而來,曹某歡迎之至,千言萬語都在酒裏,走一個。”
說完一飲而盡,看的魯肅眼皮連跳好幾下,連忙低聲勸道:“少主少喝點,前車之鑒呐。”
不勸不行啊,昨天一頓喝了三十八萬石糧,今天再敞開了喝,鬼知道會引發什麽後果。
倉庫裏的存鹽被他當人情送完魯肅能忍受,就怕事後再欠一屁股。
嗯,很有這個可能。
他就納了悶了,少主平時摳的一文錢恨不得掰兩瓣花,醉酒之後怎麽就這麽大方呢?
曹昂也是一驚,眼珠子咕噜轉了幾圈連忙說道:“讓人把我酒壇裏的酒全換成水,快去。”
桌上擺的都是蒸餾酒,酒液與水一個顔色,不親口品嘗根本察覺不出來。
魯肅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太厚道,想到曹昂醉酒後可能引發的後果,無奈的選擇了執行。
很快,有人送來新的酒壺,曹昂倒了一杯,品嘗之後滿意的笑了。
解決後顧之憂,曹昂酒到杯幹,來者不拒。
兩個時辰後除曹昂之外的所有人全部喝大,趴桌上的躺地上的,姿勢一個比一個優雅不說,睡的還特别死,腳踹都踹不醒。
曹昂無奈,隻好喊來工作人員,将他們挨個送回房間,輪到何家胖婦人時傻眼了,這胖女人體重接近三百斤,又醉成爛泥,三五個人根本擡不起來,最後實在沒辦法,曹昂命人搬來一張床,直接讓她在包間休息了。
除了胖婦人,還有一個難處理的,甄道!
這妞酒風也不怎麽好,在包間裏抱着酒壺不撒手,嚷嚷着還要碰杯。
曹昂頭疼了!
其實這個時代也有女人不能上桌的說法,不過不是很絕對,根據情況而定。
河北甄家一門寡婦,主事的又是個女人,甄道丈夫死後便回了娘家,開始幫母親張氏打理家族生意,其他不說,一些必要的應酬肯定是要參加的。
曹昂也算酒經考驗,見過各種各樣的酒瘋子,對付甄道還是有點把握的,走到她面前哄小孩似的說道:“這裏太吵,咱們換個地方喝,我那還有兩瓶好酒。”
甄道抱着酒壺趴在桌上,愣了足有十幾秒才看過來,大着舌頭說道:“真的?”
“那當然。”曹昂故作豪氣的說道:“我曹子脩是什麽人,好東西當然得藏着掖着不是,也就是你,換成其他人我鐵定舍不得拿出來,怎麽樣,走着?”
“好,敞亮。”甄道一拍桌子立馬站起,起的太急差點仰面倒下,曹昂連忙起身扶住,将她玉臂架到自己肩上跌跌撞撞的拖走。
上了一層樓,進到房間後甄道迫不及待的将他掙脫,搖晃着問道:“酒呢,在哪?”
“這邊請。”将她引到床邊一把推倒,甄道尖叫一聲正要爬起,曹昂掀起被子将她纏住,又找了根布條一捆,拍手笑道:“睡去吧你!”
“曹昂你混蛋,竟敢騙我?”甄道怒極,一邊大罵一邊掙紮,可喝的太多雙臂根本使不出力氣,隻能像個毛毛蟲一樣在床上蠕動,動了幾下後睡過去了。
“女孩子家家的,何必這麽拼呢。”曹昂搖頭苦笑一聲,倒了杯水放到床頭,出門離去。
剛下樓梯便聽見一陣鍾聲,詢問後才知道,這是下班信号,晚飯時間到了。
廠裏能說上話的全被灌翻,左右沒地可去,不如去關心一下員工的生活。
如是想着,曹昂擡腳去了餐廳,等了半天員工與巡警才陸續到來。
這裏就餐和琅琊港沒什麽兩樣,員工個個臉上挂着死了娘的表情,拿着餐盤木然的排隊打菜,然後自行去撈米飯或拿饅頭。
廚師還是那群廚師,味道還是那個味道,連續半年多早吃膩了。
鹽場位于海邊,附近又沒個餐館,想改善夥食都沒地去,隻能這麽熬着。
大鍋飯嘛,理解。
曹昂走到缸前舀了一碗海帶湯,剛喝一口就吐了,味道又腥又鹹,沖的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雖然開的是鹽場,可也不能将鹽随便放啊。
這是調味品,不是主食!
再一細看,好家夥,裏面除了海帶就漂着幾粒白菜。
此情此景,讓他想起當年去工廠上班的往事。
他大學學的是物理,爲了跟專業對口,畢業後進入一家模具廠當了儲備幹部。
儲備幹部,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打雜的,哪裏需要哪裏走,至于工資,也就比普通員工高兩三百塊錢。
爲省錢,他吃住都在廠裏,餐廳的飯還不如這裏,頓頓都是蘿蔔白菜,湯倒是跟這個一樣,能把人喝吐。
他在模具廠隻幹了兩個月,出來後再也沒碰過海帶。
吃出心理陰影了!
沒想到都穿越了還能喝到熟悉的味道,曹昂内心翻江倒海,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去,把你們廚師長給我叫來!”他扭頭吼了一嗓子。
吃飯員工興奮了,好幾個同時起身沖進廚房。
他奶奶的,終于要整改食堂了。
就算不整改,臭罵那群廚子一頓他們看着也興奮啊。
沒多久,一位身高不到一米七,腰圍比水缸還粗的中年胖子小跑了過來。
那體型又讓曹昂一陣恍惚,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夥夫。
瞧瞧,總結的多好。
曹昂笑道:“你就是廚師長?”
胖廚師連忙點頭道:“禀少主,小人就是鹽場的廚師長朱慶,家中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朱三胖。”
“三胖,倒是貼切。”曹昂笑笑,将碗遞給他說:“嘗嘗,味道如何?”
盡管少主笑得比彌勒佛還和善,朱三胖依然心虛的隻打鼓,顫抖的接過碗喝了一口,胖臉瞬間扭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