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智取運輸隊
邢道榮被帶走,陳瞎子再也忍不住拍着椅子扶手狂笑道:“姓邢的還真是個奇葩,大耳賊若知道自己手下有這麽個逗逼将軍,會不會氣的吐血。”
衆将聞言紛紛大笑出聲,就連王淩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沒笑多久王淩又開始蛋疼,這仗打的,怎麽跟曹操寫戰報啊。
此事不急,另一件事卻迫在眉睫,王淩擡手制止衆人談笑,蹙眉說道:“漢軍物資從長江運來,這批物資對咱們至關重要必須奪下,你們誰有辦法?”
衆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體懵逼。
這批物資若是走陸路,陳瞎子帶着随他過來的百十号精銳就能給搶來,可人家走的是水路啊,長江那麽寬,讓他們這群北方旱鴨子怎麽玩?
邢道榮所謂的在州陵中轉隻是經過而已,漢軍到了州陵頂多進城喝口水休息一下,物資肯定還在船上,那麽多物資搬上岸,休息夠了再搬上船,腦子正常的人都幹不出這種傻事。
陳瞎子苦笑道:“不好搞,咱們不會水啊,我跳進河裏也就能保證自己不淹死,其他的真不行。”
“再難搞也得搞。”見沒人出主意,王淩索性直接拍闆道:“城頭插上漢旗,城上守軍都換上漢軍铠甲,控制全城百姓,嚴密封鎖我軍奪城的消息,陳瞎子,你帶兩千人偷偷趕往江邊打造竹筏,夏侯恩,你帶人搜集材料打造繩索鷹爪鈎等攀登工具,明日強攻漢軍的運輸船,對了,再打造一些熱氣球備用,胡三,你帶一隊人同樣換上漢軍軍服,出城直奔沙羨,無需攻城隻要擋住前往沙羨的百姓即可,千萬别讓消息傳到漢軍辎重隊耳中,今晚全部加班,沒弄好誰都别想睡覺。”
“喏。”衆将同時起身領命,離開縣衙各自忙碌。
縣城物資雖然不多,卻能滿足王淩的短暫需求,大夥忙碌一個晚上,終于将所需的東西折騰出來。
天亮剛吃過早飯,王淩便帶人親自趕往江邊與陳瞎子彙合。
雙方見面不顧寒暄,陳瞎子直接拜道:“将軍,末将連夜砍竹,打造了一千副竹筏,夠用了吧。”
這裏是江南,别的不多竹子多,打造竹筏根本不缺材料。
王淩點頭道:“差不多夠了,你帶人找地潛伏等我命令,邢道榮已經投降我軍,從他口中老夫得知,運輸船隊每次經過這裏他都會準備吃食,讓漢軍吃口熱乎的再走,老夫決定将計就計,若能将船上漢軍騙下岸,咱們便可輕松奪取物資,若被對方察覺你再強攻不遲。”
陳瞎子點頭道:“明白了。”
王淩依舊不放心,再次叮囑道:“記住,你的目标是船,看見老夫信号火速撲向運輸船,岸上發生什麽都與你無關,懂嗎?”
陳瞎子狠狠點了下頭,鄭重的說道:“将軍放心。”
兩人分開各自行動,陳瞎子找地潛藏,王淩帶着邢道榮和數百名打扮成漢軍的魏軍将士在江邊埋鍋做飯。
運輸船上自然不缺吃的,但船上夥食大家都理解,拉的都是物資,甚至還有彈藥,能不用火就不用,很難吃到熱乎的。
邢道榮又是個奇葩,在外人面前要多狂有多狂,在知道他底細的自己人面前卻要多慫有多慫,每次運輸船隊經過他都會屁颠屁颠趕來送飯,對外則宣稱州陵是物資的中轉站,如此他老人家的身份不就無形提高了嘛。
運輸船的将士原本不想搭理他,但飯都送到嘴邊了也沒不吃的道理,便随他去了。
久而久之,運輸隊竟然習慣了在此改善夥食,每次經過都派人通知邢道榮,讓他準備飯食。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們吃了邢道榮的,對邢道榮的狂妄言論自然睜隻眼閉隻眼了,遇到上官,同樣會爲邢道榮說幾句好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便到了中午十一點,一支龐大的船隊進入視線,王淩放下望遠鏡喊道:“快快準備,再加把柴,将肉好好炖炖,漢軍一來立馬上桌,邢将軍,你表現的時候到了,拿下運輸隊,老夫親自向陛下請功。”
“明白。”邢道榮揮着手熟練的說道:“大家都動起來。”
這次行動拼的不是戰力而是演技,王淩對此最爲拿手,沒披铠甲而是穿了件汗衫,胸前挂着一條髒的看不清本來顔色的圍裙,手裏握着一把炒勺,站在竈台前拼命攪動鍋裏的豬肉,天氣本來就熱,再被鍋裏的熱氣一烤,王淩頭上的汗珠就沒停過。
邢道榮則命人擺好桌子先上涼菜。
運輸隊很快到來,停在江中搭建浮橋開始上岸。
邢道榮火速上前,朝最先走下來的一位三十左右的将領拜道:“黃将軍您終于來了,末将得知您來,當真是望眼欲穿啊。”
此人姓黃名柄,乃是黃蓋的長子,一直負責押送辎重,跟邢道榮可是老熟人了,聞言笑罵道:“少說這些好聽的,飯菜準備怎麽樣了,兄弟們都急着呢。”
邢道榮笑道:“已經備好就等您來了,請。”
竈台附近擺了幾十張大圓桌,黃柄與屬下落座,王淩急忙命人送上一份酸梅湯讓大家先解暑,然後端上炖好的肉。
運輸隊将士都饞的緊了,看見美食哪還走的動道,紛紛拿起筷子大快朵頤,桌子坐不下就端碗蹲到一邊,狼吐虎咽的樣子看的王淩都忍不住留起了口水。
飯菜很快吃完,又就着飯後水果聊了會天,見已過去半小時,黃柄便笑着起身道:“不錯不錯,邢将軍的廚藝又進步了,軍務在身就不耽擱了,咱們下次再……再……”
話未說完便噗通一聲倒了下去,其他漢軍臉色大變,就要拔刀殺敵,誰知剛一動便頭腦眩暈,接二連三倒了下去。
王淩果斷拿出懷裏的響箭對準天空射出,同時吼道:“沖過去控制船隻。”
在竈台附近忙活的幾十名魏軍火速行動,準備順着尚未撤去的鐵鏈浮橋沖上船。
船上還有留守的漢軍,見此果斷将鐵鏈從楔子上取下扔進江中,魏軍被隔在了岸上。
可惜的是船上留守漢軍不多,無法操控船隻,隻能停在江中。
另一邊早已等候多時的陳瞎子擡着竹筏沖到江邊,将竹筏往江裏一扔,上了竹筏火速向運輸船遊去。
陳瞎子這隊人手裏都有從州陵庫房中搜出的盾牌,擋住零零散散的箭矢和子彈不成問題。
上千架竹筏頂着零星子彈拼了命的劃,很快便沖到運輸船附近,各自分散将運輸船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