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都離港口二百多裏,順利到達曹洲司馬孚半點也不着急,走走停停逛逛,偶爾還進田裏掰人家兩根玉米棒,玩的不亦樂乎。
使團中的書記官則提筆記錄着沿途的一切見聞,包括司馬孚和荀恽的對話,回到長安陛下要看的,公費旅遊雖然爽,你也得把事辦妥當不是。
颍國所處的都是平原地帶,一馬平川,港口到都城的道路又平又寬,使團卻磨磨唧唧每天隻走三十裏,整整墨迹了七天才到颍都城下。
多年過去,颍都早已不是昔日用木頭栅欄圍成的小破城,建的富麗堂皇,城牆足有三丈高,城牆之下,颍國國君荀彧帶着文武百官親自出城相迎。
荀彧雖離開中原多年,在大魏士子中的威望卻絲毫未減,司馬孚令狐愚等人小跑上前躬身拜道:“司馬孚見過颍公。”
荀彧伸手将他扶起,溫和笑道:“叔達,當年見你還是個孩子,一轉眼都成朝廷棟梁了,時間真快啊。”
河内司馬氏與颍川荀氏關系不錯,司馬孚小時候自然是見過荀彧這位長輩的,聞言笑道:“家父也經常提起文若叔,對您老人家甚是想念。”
“進城再說。”荀彧抓着司馬孚的手腕上車直奔城中。颍國也有汽車廠,隻不過大多數零件都是從中原運來的,颍都周圍沒有敵人,附近的野獸被清理幹淨,城牆基本是用來裝飾的,因此并未修建護城河,汽車駛進城中,司
馬孚看着街道兩旁錯落有緻的房屋及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說道:“颍都繁華不下邺城啊,文若叔之能晚輩深感佩服。”
荀彧苦笑道:“區區一座不足十萬人的小城算得了什麽,大魏任何一位官員過來都能幹的有聲有色,你這是在笑話老夫嗎?”
颍國人口雖有七十萬,卻也不能全擠在都城不是,住在城裏吃什麽喝什麽,跟中原一樣,這裏的人口大半分布在農村地區。
司馬孚笑道:“不敢,您率數萬人出海,能在萬裏之外的異域站穩腳跟便是大功,剩下的順其自然就好。”這話拍馬屁的痕迹就有點太明顯了,荀彧可是公認的王佐之才,是能與蕭何比肩的存在,讓他治理一個人口幾十萬的小國絕對是殺雞用牛刀,近幾年荀彧都不怎麽管事了
,每天逗逗孫子打打太極,無聊了再乘車去巡視巡視自己的領地,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潇灑。心中無煩惱氣色自然就好,年近花甲的荀彧從容顔上看頂多四十出頭,聞言笑道:“是啊,順其自然,近幾年颍國組建探險隊探查了許多地方,雖依舊沒摸到北曹洲的邊但
也探查了不少地方,陛下沒說錯,曹洲确實地大物博,再過五十年颍國人口增長至千萬毫無問題。”
司馬孚笑道:“那晚輩就提前恭喜颍公了,作爲颍國開國之君,您注定要載入史冊了。”
荀彧擺手笑道:“什麽史冊不史冊的,不在乎那些虛名。”
嘴上說着不在乎,眼睛卻笑的眯成一條縫,可見也是個口不對心的虛僞家夥。
荀彧話鋒一轉問道:“朝中情況如何?”
司馬孚搖頭道:“不太清楚,晚輩離開時朝廷便開始着手準備南征事宜,現在說不定已經南下了,這次陛下估計不會再給大耳賊機會。”
數次南征雖未打過長江,卻也将僞漢折騰的元氣大傷,統一之日可期了。
荀彧點頭道:“那就好,亂了幾十年也該統一了。”
颍都不大,車隊很快便駛入宮中,使團其他人由禮部設宴款待,司馬孚則被荀彧父子請去了書房。書房的牆上挂着一副地圖,地圖雖大标注的地名卻不多,荀彧指着地圖說道:“沿海這一片都是颍國,颍國目前有十二城上百村鎮,都不是很大,晉國在颍國東南方向,與
颍國相隔八百裏左右,來的較晚沒多大發展但也生存了下來,漢國則在東北方向的五大湖附近。”“所謂五大湖是颍國探險隊探查出的五座大型湖泊,湖泊周圍土地肥沃,既适合耕種還适合放牧,更重要的是那裏的土地竟然适合種棉花,是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漢國已
在那邊紮下根來。”
人類生存最大的因素就是水源,其次才是土地,五大湖确實是難得的風水寶地,若非颍國人少無法占領,他又答應劉協要照顧劉熙,才不舍得将那裏送出去。
北曹洲這麽大,剛過來的藩王兩眼一抹黑屁都不知道還不是他指哪就去哪,曹植不就被指到東南去了嘛。至于将颍國遷到五大湖将這裏讓給别人,荀彧想都不想,此地有個五大湖難以企及的好處,就是港口,曹洲藩國尚未發展起來,還需大魏朝廷的資助,援助來的物資要在颍國的港口登陸,再由颍國的公路送往其他國家,豬肉過手總能沾上點油不是,有充足的物資就能快速發展,發展壯大了就能繼續占地盤,既然來了曹洲自然要爲荀家考
慮不是。司馬孚看着地圖笑道:“紮下來就好,我華夏先民不也是借着黃河流域一步步發展起來的嘛,過個幾十上百年,列國的足迹一定能遍布曹洲每片土地,對了颍公,魯國怎麽
樣?”荀彧臉色古怪的說道:“那邊的日子最近不好過,魯國立國近二十年,在南曹洲出生的孩子不少都已成年并娶妻生子,目前魯國總人口接近百萬,發展的很是不錯,但近幾
年魯王盯上了境内的一條大河。”“此河名爲靈河,至今尚未完全探查清楚,估計規模不下于長江,但此河兩岸皆是原始森林,那座森林太恐怖了,有比樹還粗的蚺,有體長五六米的黑鳄,有體重二三十斤的食人魚,這玩意比鲨魚還可怕,成群結隊的出現,幾分鍾就能将人啃的隻剩骨頭架子,還有色彩斑斓形如箭頭的毒蛙,這種蛙體型不大卻渾身劇毒,常人沾之即死,連
蚺和黑鳄見了都繞道走,最最恐怖的是一種長相奇特卻可以放電的魚,放出的電甚至能電死黑鳄。”
司馬孚驚愕的說道:“魚會放電,你沒開玩笑吧,成精了不成。”
荀彧苦笑道:“老夫會拿這事開玩笑嗎,去到魯國你就知道了,聽說魯國的探險隊大半都死在了這群畜牲口中,你去了可得小心些。”司馬孚震撼的說道:“大自然真是神奇啊,什麽奇葩都有,那魯王殿下是如何應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