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和你有所區分。”陳江深吸一口氣,笑了笑,接着說道:“我在你的影響下變得越來越弑殺了,這樣很不好。”
“麻煩。”饕餮悻悻把手收回來,他閉上雙眼。
陳江識海中突然風起雲湧,電閃雷鳴,恍如世界末日将要來臨。陳江仰頭望向天空,不多時,一道青光從天而降。
在那道青光落下的位置,一個身披黑色玄裳,披頭散發的少年緩緩站起身來。
那應該是饕餮的本相了,陳江不由得挺直了腰杆兒,像是網戀奔現一樣,心中開始緊張并且忐忑難安。
饕餮的長相大大出乎了陳江的意料,因爲他一直把饕餮想象成那種孔武有力的壯漢,比如說張飛,又或者是《水浒傳》中類似于武松那樣的形象。
結果,真當他見到饕餮卻傻了眼,他甚至都開始懷疑饕餮的性别。
因爲饕餮長的實在是太吸引人眼球了。
之所以這麽說,一個是因爲他長得陰柔貌美,體态纖細,皮膚白皙渾如全身冒着珠光,真是女人還要漂亮三分。
另一是說他的氣質,一如青蓮般清新高絕,眉宇間卻又隐含着一股英氣。
本來長相陰柔和英氣這兩個字搭不上邊的,然而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他身上卻體現的相得益彰,堪稱男版王祖賢。
王祖賢從小就是他夢中情人,他是個很專一的男人,都長這麽大,王祖賢依舊還是他的夢中情人。
陳江癡癡盯着饕餮,看時間久了,他臉還紅了。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陳江趕忙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哈喇子。
不行啊,再這麽看下去,陳江真的要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他趕緊回過神來,逼自己看向别處。
“我美嗎?”饕餮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的。
陳江這個憨憨,都不知道去看看饕餮現在是什麽臉色,傻乎乎的點點頭。
饕餮沒有陳江高,卻也有一米七的個頭,他一伸手,就在陳江腦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收起你龌龊的想法,快給你爺爺這兒滾。”
“好嘞,爺爺。”
顔值即是正義,陳江化身舔狗,“爺爺”兩個字喊得那叫一個厚顔無恥。饕餮嫌他慢了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饕餮這一腳,可把陳江給美的,魂兒都要飛天上去了。
陳江再度拿回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還沒等回味饕餮那驚爲天人的面容,他的小臂突然襲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
他挽起袖子,低頭望去。在他小臂之上,多了一個還在冒着白煙的閃電紋身。那種閃電紋身可不是那種卡通化的閃電,而是寫實風格的,乍一看,像極了根系脈絡。
“這是青天老兒拿來鎮壓我的天罰,現在對我沒用了,就給你了。”饕餮的聲音幽幽從他腦海中傳了出來:“放一百個心吧,你爺爺我還不急着奪舍你的身子,比起奪舍你·······”
饕餮說到這兒突然止住話頭,陳江光聽聲音就感覺他似乎欲言又止。
他想說什麽嘞?陳江最煩别人話說到一半,每當這時候,他就感覺有個猴子在他心裏撓癢癢。
結果,饕餮還真就不說了。不光不繼續說下去,還直接下線,陳江怎麽喊他都沒用。
這叫個什麽事啊!
陳江吸了口涼氣,壓下心中的煩躁,順手在諸葛青雲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看什麽看?沒見過别人發神經啊?!”
“你······”諸葛青雲怒目圓瞪,被陳江給氣得都說出話來。
這倒黴催的。
陳江越看諸葛青雲越來氣,可能是打順手了,當時他把皮鞋一脫,照着諸葛青雲那張帥氣逼人的臉,噼裏啪啦一陣狂扇。
“對,就是這個feel!”
宋明義意外興奮不已,一個修煉了幾百年的老家夥,見到這一幕,竟然像個毛頭小子似的咋咋呼呼。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失态了,趕忙低下頭去。
王丹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表情既疑惑又怪異。
這來之前,她也沒聽說這大前輩有拿鞋底大嘴巴子糊人的習慣啊!?
王丹不由得朝諸葛青雲投去同情的目光,那可是天一教未來的掌門人啊!天一教中多少師姐師妹對他芳心暗投,現在·····
王丹咂咂嘴,心中對諸葛青雲的遭遇同情不已,手卻順從人性中傳播八卦的本能,掏出手機,拿攝像頭對準諸葛青雲按下錄像鍵。
好看,舒爽!
王丹繃不住笑了,這一笑,就引得了宋明義的注意。他悄無聲息的潛行到王丹身後,猛地抽走王丹的手機。
王丹登時冒出一身冷汗。
“尊上,他還有同夥。”
宋明義雙手疾如閃電,在王丹身上也施了一個定身術。王丹動不了了,想到那大前輩有拿皮鞋打人臉的惡趣味,王丹頓時欲哭無淚。
陳江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王丹身上,他松開手,提着皮鞋緩緩走到王丹面前。
王丹很想在臉上擠出一個讨好的笑容,可是她連五官都動不了,虧得她還能說話,不然,她現在就真的完了。
“大前輩,别來無恙啊。我們見過的,你忘了?雛菊花客棧。”王丹腆着張臉,試圖和陳江拉近關系。
陳江挑了挑眉,去雛菊花客棧那天從頭至尾發生的那些事,他記得可再清楚不過了。
前有鏡龍會,後有國盾局。是,他們招攬你的時候,抛出無數好處。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真應了下來,将來麻煩事多的得用籮筐裝。
陳江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何苦自己找罪受?
所以陳江想都沒想,當即拒絕。
清萊道人懵了,陳江他不按常理出牌啊,現在該怎麽辦?
他呆立在原地,一時也想不出個法子,說服陳江加入國盾局。
陳江突然想到了什麽,指着清萊道人的鼻子數落道:“我說你這老頭子,怎麽就這麽沒教養。你徒子徒孫把我家給砸了,你到現在還沒給我個說法。信不信我現在就大嘴巴抽你?”
聽了這話,宋明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就得拿鞋底大嘴巴抽他丫的!
宋明義看清萊道人早就不爽了,成天端個架子,走到哪兒都前呼後擁,那排場都快趕上國家領導人了。同爲煉氣九層,他是什麽待遇?到了旁人的底盤上,沒有大宗門也就罷了,要有大宗門,肯定有一票煉氣七八層的修士把路一攔,要不真刀真槍和他們幹一架,他們肯本不知道讓路。
同爲煉氣九層,爲什麽待遇差别就這麽大?
宋明義心裏那叫一個氣。
“啊?”清萊道人沒想到陳江會突然扯到房子倒塌的事兒上,元嬰期大修士的關注點都這麽奇怪嗎?住在天塹州黑牛山那個元嬰期大修士也是,誰要是不小心驚了她家的貓,她能拿着大砍刀把人追出十萬八千裏。
在那個元嬰期大修士身上,他可吃過一次教訓。有了前車之鑒,他急忙順着陳江的話說下去:“今日前輩一切損失,都由天一教承擔。”清萊道人臉上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有什麽要求,前輩您盡管提。包您滿意。”
這就慫了?宋明義朝他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沒見到陳江拿鞋底大嘴巴糊他,宋明義心中着實有點失望。
“這還差不多。”陳江大手一揮,“看在你這麽通明達禮的份上,你這兩個後輩,我就不殺了。”
說到這兒,陳江話音一轉:“還有我家對面那家,也是你的寶貝徒弟給砸的。也給我修的好好,家具什麽的也給人置辦上。你什麽時候派人過來修?”
“即刻,即刻。”清萊道人急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