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高聳的大樓,林楓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擡腿走了進去。
此時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步會讓事态發展道什麽地步。
隻是在若幹年後回想起來的時候,對于今天所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都還記得清清楚楚。有時候他都會想,自己那天如果不邁出那一步,事情的發展又會發生何種變故?以至于導緻了無可挽回的錯誤,也造成了後來那麽多人的悲劇。
“站住,你是幹什麽的?”還沒進門,林楓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下了。
也許是他離開的有些時日了,也許是新招聘的保安,對于林楓,那人并不認識。
林楓也沒有耍橫什麽的,畢竟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主要還是資料,從立場上來說,他是來求人的,自然不會做出什麽無禮,讓人誤會的舉動。
“我找秦經理,麻煩你通知他一聲。”林楓客氣的對保安說道。
“秦經理?哪個秦經理?”保安一愣,随即反問道。
“秦燕淑秦經理。”林楓回道,本以爲這個保安真的是新來的,誰知道接下來對方的話讓林楓微微有些愣神。
“秦總監?”保安一愣,随即道:“行,你等下吧,我打個電話問問。”
林楓一邊等待對方打電話通報,一邊扶着下巴微微皺眉,秦總監?按照富甲的行政級别,秦燕淑原來那個經理可是相當于公司副總經理的職務,而總監的話,林楓依稀記得,應該是比自己當初的主任要下一級的樣子。
怎麽回事?秦燕淑被降級了?她老子不是董事長嗎?誰敢給他穿小鞋?還是說,其實是他爹的意思?
想不通。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不過一會,保安就從崗亭裏出來對林楓道:“進去吧,進門二樓走到裏,最裏面那一間辦公室。”
二樓?記得,那是銷售部所在的樓層啊。
林楓微微點頭道謝,随即順着記憶直接到了富甲二樓的總監辦公室。
門外,林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哪位?”裏面傳來的好聽的女聲,最主要的是,這聲音林楓他熟悉。
真的是她?她真的在這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原本,林楓在上樓的時候還在考慮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如今聽到裏面的聲音,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
林楓頓了頓,低沉的道:“是我。”
裏面同樣沉默了好一會,過了片刻後,才語氣平靜的說道:“進來吧。”
輕輕的推開門把手,林楓進了辦公室。
這件辦公室比起秦燕淑早期的辦公室要小了許多,擺設也少了很多,看的出來,對方此時的境遇并不太好的樣子。
老闆椅上依舊是那道熟悉的身影,清冷且平靜。隻是從對方那明顯憔悴了些許的面容看得出來,對方的心裏并不像他表現的這麽平靜。
“好久不見了。坐吧。”秦燕淑率先打起了招呼,那語氣冷漠的就像是和陌生人說話一般。
林楓想了想,還是走到了沙發邊坐了下來,看着對方的面容,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直接詢問自己的目的,還是該關心一下對方?
良久,他才開口道:“好久沒見了,最近怎麽樣?”
秦燕淑聞言,将埋在案牍上的腦袋微微擡起了一些,沒有看林楓,而是似乎打量一般的在辦公室上下看了看,突然笑道:“你覺得呢?”
林楓沉默,确實,自己的話問的有些多餘。
“你,怎麽....”想問問對方的近況,但話到嘴邊還是猶豫了沒有說出來。
說起來,林楓本來因爲開除的事情對秦燕淑的印象已經覺得惡劣了,在加上後來的兩次相遇,他對秦燕淑是報了敬而遠之的想法的。但此時看到對方的情景,加上臉上那些許的憔悴,林楓發現,自己還是心軟了,是的。莫名的覺得心疼。
“怎麽混到這步田地是吧?”秦燕淑自嘲的笑了笑,苦澀的嘴角似在訴說着無奈。
“額,你家不是.....”你家老爺子不是董事長嗎?爲什麽他會變成這樣?
林楓沒有說完,但他相信,對方是能理解的。
“我家?呵呵,是啊,公司是我家的啊。”似乎是累了一般,秦燕淑重重的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似乎,氣氛有些沉悶。
林楓想了想,還是接着問道:“能告訴我怎麽了嗎?”
雖然,說出來自己不一定幫得上忙,但有句話不是說嘛,說出來總比憋着好。
秦燕淑的臉上明顯的露出了無奈和苦笑的表情,頓了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飲水機邊倒了兩杯水。
林楓沒有說話,就這麽一直靜靜地看着對方把倒好的水杯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後坐下。
對方端起紙杯輕輕的抿了一口,似乎是水溫高的原因,對方的眉頭輕輕的擰了擰,放下後,秦燕淑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麽來了?不做你的生意了?”
對方說的應該是自己擺攤的事情,隻是,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在幹嘛的?而且,自己目前的狀況他可能不太了解。
林楓搖搖頭沒有回答,看了看四周,想起了一件事,打開話題道:“那個....你身邊的那個人呢?”
“你說的是一隻跟着我的那個人?”秦燕淑反問道。
“嗯。”事實上,幾次和秦燕淑見面都能見到那個男人,所以猛然間沒見,他确實有些疑惑。
“他已經是我們公司的經理了。”秦燕淑撇撇說無奈道。
“總經理?”類似于秦燕淑之前的職位?
後者點點頭算是答應。
什麽意思?那個男人取代了秦燕淑之前的位置?
“他叫周江。”見林楓不明所以的樣子,接着道:“他的父親叫做周恒。”
周恒?
是那個周恒嗎?
一瞬間,林楓覺得有些意外。
“周恒是全球集團的首席鑒定師,但其實,他真正的身份是全球集團的股東。”
看來對方并不知道自己和周恒相識的事,還特意給他解釋道。
“嗯,那他的兒子是.....?”
“陰謀呗。”秦燕淑慘然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