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園的時候,發現陳雪還在原地等着,他急忙走過去,略帶責備的說道:“不是讓你回病房去嗎,着涼了該怎麽辦?”
“我想多坐一會嘛,你送那個小妹妹回去了?”
“不,我沒有找到她,估計是被她的哥哥們接回去了。好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莉莉又要着急了。”
陳雪不情願的哦了一聲,在陳銳的陪同下回病房。回到醫院的時候,莉莉正在病房前急得團團轉。看到陳雪回來了,免不了責怪一番。另,這個責怪的對象是許斌,莉莉才不舍得怪陳雪呢。雖然陳雪再三表示,是她自己想出去逛逛的,不過最後陳銳還是給她躺槍了。
“好了好了,小雪要休息了,你們兩個大男人趕緊走,趕緊走!”莉莉直接把陳銳兩人轟出病房。
離開醫院後,兩人沒有急着回實驗室,而是走在路上。陳銳把剛才遇到的盲人小女孩的事情,和龐博東說了一遍。
“真可憐,”龐博東搖了搖頭,可以想象這個小女孩生活會有多麽的艱難。不過聽陳銳的語氣來看,這個小女孩似乎一點也沒有失落,反而很樂觀。這種精神,倒是讓龐博東很是欣賞,“說起來,她沒有眼球的話倒是有些麻煩。不過我聽說,聖凱瑞恩那,似乎有人造眼球的技術。也許,可以通過這個來幫助她恢複光明。”
“人造眼球?上次我在科學雜志好像看到過,下次我問問米斯蘭博士,他應該會清楚的。”
“不過陳銳,這人造眼球,聽說治療費用可是相當高的。而且那個小丫頭你隻是第一次見面,還不知道她住在哪呢。”
“倒也是,等下次遇到她的時候,我在問問吧。”陳銳似乎在考慮些什麽,過了一會兒,他才對龐博東鄭重的說道,“博東,我想,我有個想法。”
“想法,什麽想法,關于小雪的病情?”
陳銳點了點頭,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和龐博東解釋,斟酌了幾句,說道:“博東,我覺得光從自己身體上找到治愈方法,不大現實。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隻是一個等号右邊的結果。所以,我希望能夠搞清楚等号左邊,完成這個結果的過程。”
“所以?”龐博東沒聽明白陳銳想說什麽。
“所以我想把KM7486原液,奪回來。”
龐博東呆滞了一下,然後用手摸着陳銳的額頭,“你沒發燒吧?”
“滾,你才發燒呢,”陳銳一把拍掉他的鹹豬手,說道,“我現在很認真的和你商量。”
“不是,你知道現在原液在哪嗎?在S.O.M.的手上啊!你,你想從他們手上,把原液奪回來?你瘋啦?”
“我沒瘋,這事我經過仔細的考慮。隻要有KM7486原液,再結合我的身體狀況,沒準我能夠複制我父親完成的那個過程。我現在已經毫無辦法了,而這個可能性,我必須要去嘗試!”
龐博東半張着嘴,啊啊嗚嗚幾句,最後雙手拍了自己嘴巴一下,這才說道:“不,我是說,你要去找S.O.M.的麻煩?”
“不是我找他們的麻煩,是他們一開始就找我的麻煩。因爲他們的緣故,我父親死了,現在小雪也可能離我而去。說實話,我恨他們。”
“你忘了,少七哥和你說的那些事情嗎?惹上S.O.M.,不光是你自己,你周圍的朋友,都有可能遭到他們的報複。”
“我當然知道,可是不這樣做,小雪會死的。博東,我們絕交吧?”
“啊,不是,怎麽突然扯到絕交上面去啊?”龐博東覺得,自己的腦筋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陳銳解釋道:“我要去找S.O.M.,從他們手裏奪回原液。這樣做的話,你,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我想我們可以絕交,裝出一副交惡的樣子。這樣一來,S.O.M.就不會找你的麻煩,明白我的意思嗎?”
“哦,我明白了,”龐博東點了點頭,用力的撞了陳銳肩膀一下,說道,“你個混蛋,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這樣做,豈不是讓我當縮頭烏龜嗎?”
陳銳揉着自己的肩膀,這混蛋也不輕一點。
“這不是在鬧着玩的,博東。我不希望,也不想你遇到危險。”
“我也不是在說笑,陳銳。咱們是兄弟,遇到這種事,我不可能丢下你一個人。你真的決定這樣做的話,加上我一個。我這一百多斤的爛滾肉,就交到你手上了。管他什麽S.O.M.,都統統見鬼去吧。”
聽完龐博東的話,陳銳有些感動。可是另一方面,他實在不願意再把龐博東牽扯進來。
“陳銳,這事你就别阻止我了。另外我覺得,這件事你最好和少七哥商量一下。他是管理局的搜查官,也許他會幫到你的。”
“你不說我也正有這個打算。抽個時間,我去找少七大哥一趟。上次的事情,還沒有好好多謝他們。還有沈隊長他們也是,都是多虧了大家。”
晚上,賀力拖着疲憊的身姿回到家裏。賀力的家并不富裕,父母都隻是普通工人,每天就靠着打工的那點錢維持生計。
“阿力啊,回來了。你的臉怎麽青了,是誰被打了嗎?”
“不是的媽,今天體育課跑步的時候,不小心摔着了。”賀力捂着臉說道。
對于在學校被同學欺負的事情,賀力不敢告訴自己的父母。和别的家境好的同學相比,自家的條件讓他有一種自卑感。所謂老實巴交,隻不過不敢和别的同學說話罷了,怕人家知道後看不起自己。這種心态,在很多進城打工的子女當中,相當平常的。而這樣的老實人,通常是最容易受到欺負的。
“媽,我不餓,回來的時候同學請我吃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晚上還要讀書呢。”
“那好吧,你的那份我幫你放鍋裏。晚上你讀書累了,自己來廚房拿去吃啊。”
賀力點點頭,回到自己那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内。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臉上的傷,每次挨打的時候,他都會護住臉,就是擔心被父母看出來。知道他在學校受欺負,父母會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