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寫有大荒二字的旗子,被曲雄直接插在了戰場的正中間,他騎着馬,手中兩面戰旗交叉揮舞。
擺陣!
一聲令下,幾千人的隊伍整齊有序,片刻間便擺出陣型,緩緩朝着對方而去。
散!
随着他戰旗揮舞,大軍散開,個個手握長刀,齊刷刷地擺出了一個大型的刀陣。
此時,雙方對陣,眨眼間便沖殺在了一起。
殺!
隻見刀光不見人,所有人長刀全部高舉。
“殺!殺!殺!”
整齊的聲音震耳欲聾,所有的長刀齊刷刷地擺成了一道道刀陣。
“我去!”
城牆上,胡四張大了嘴巴,看着下方的情況,眼睛瞪的老大。
“老鷹,這跟你剛才的情況有些不同啊。”
何止是不同,簡直是天差地别,僅僅一輪的沖殺,就已經出現了大量的傷亡。
“隻傷不殺,曲将軍這是爲何?”池陽此時也站了起來,看着下方的情況,眉頭緊皺。
震撼是震撼,可是戰況卻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這種強度的厮殺,肯定會有大量的人死亡,可是現在,看着那戰場上倒在血泊中還在掙紮的戰士,他傻眼了。
“曲先生安排的,說我們隻是練兵,沒必要多造殺孽。”老鷹眯着雙眼,看着下方的情況,同時解釋了一句。
就像剛才胡四所說,這是戰争,不是玩。
還扯上了殺孽?這不扯淡嗎?
池陽張了張嘴吧,不過最終他也沒有将心裏話給說出來。
他不好意思問,有人好意思啊。
聽到老鷹這麽說,胡四忍不住了:“爲什麽隻傷不殺?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曲先生安排的,我哪知道?可能是怕殺完了,起不到練兵的作用吧。”
一旁的池陽,嘴角直顫。
就在幾人閑聊間,對方已經暫時撤出。
同樣隻是幾個回合的戰鬥,但是老鷹那一戰,跟曲雄這一戰完全沒法比。
隻見曲雄揮舞着旗子,大軍瞬間集結,然後緩緩退入城中。
“行了,該我出手了!”老鷹眼露精光,下了城牆。
“什麽意思?”一旁的燕豔有些不解。
這不是剛剛才參與了一場戰争嗎,人家都退了,你又着上了,這是怎麽回事?
胡四道:“剛才他指揮的又不是他的兵,他手底下的兵加起來還不到一千人,要不然,你以爲這麽快就頂不住?”
“隻有幾百人?”燕豔愣了一下。
“嗯,他跟曲雄那家夥不一樣,他們兩個訓練的方式也不同,咱們看着就行了。”
“可是人家已經撤退了。”燕豔不解。
就連池陽也一臉的疑惑。
“撤退就不能打了?那不是還有老巢的嗎?直接過去,把他們的老巢給滅了,一了百了。”
胡四有些興奮,沖着燕豔問道:“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我?”燕豔搖頭:“我對這個又不好奇。”
“不好奇你還來觀看?”
“我家小姐讓我來的啊,這麽重要的戰争,我不得打探一些消息回去?”
胡四啞口無言,愣了許久,看着這個仿佛啥都不懂的小丫頭片子,沉默了一會道:“你不去我去。”
………
數萬人的大軍,安營紮寨,整個軍營死氣沉沉。
畢方坐在營帳中,看着上方坐着的将領,暗歎一聲。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小小的大荒城竟然有此戰力。
出師不利,這還沒開始打呢,已經敗下陣來,對方兵強馬壯,根本不是他們現在能打的。
這還隻是雙方平地對擂,如果真的強攻城池,那将會傷亡更加慘重。
這數萬人的大軍,估計根本不夠對方吃的。
“少莊主,現在怎麽辦?”那将領雖然坐在首位,但是沒人的時候,他卻是以畢方爲首是瞻。
“暫時還不用太擔心,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們根本不敢下重手,隻傷不殺,要不然我們不可能不死一人。”
聽到畢方的話,那将領苦笑了起來:“少莊主,對方隻傷不殺,我們才頭疼。”
“什麽意思?”
“這麽多的傷員,一個拖兩個,要是死了還好說,至少戰力損傷不多,可是現在,光照顧傷員都要分出一部分人來,這仗還怎麽打?”
畢方傻了:“還有這種事情?”
“這一戰沖擊不大,隻傷了四百多人,但是照顧這些傷員再分出來一部分,我們的士兵瞬間就縮小了一部分,如果再來幾次,要不了幾天,就沒有可戰的人了。”
聽着這将領苦澀的話,畢方臉色非常的難看,他現在開始後悔了,一時沖動,根本沒有考慮其它問題。
不過他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放心,我這就是去聯系其它城,争取三天内把人手給你們補齊,暫時先不要強攻,看情況再說。”
畢方說完,氣呼呼地走出了帳篷。
而他這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報。
後方糧草被劫了,而且連對方長什麽樣都沒有看清。
這一下,那将領急了。
“傷亡怎麽樣?”
“所有人全部被打傷,沒有半個月,休養不好。”
将領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那桌子瞬間四散開來。
就在這時,又有人來報,軍營起火。
壞事連連,将領連忙走出了帳篷。
此時火光通天,所有的士兵亂成了一鍋粥。
這麽多事發生下來,他們竟然連敵人長什麽樣都不不知道。
一直跟在老鷹這些人的後面,胡四終于見識的老鷹的恐怖之處。
原本他還以爲老鷹這次出手,爲了找回場子,會把他所有的部下全部帶上。
哪裏想到,他隻帶走了五十人,然後就開始一路潛伏過去,搞的數萬大軍的軍營雞犬不甯,慌亂不安。
整整半天的的時間,這種狀況還沒有結束,直到天黑,人員開始逐漸傷亡,整個軍營人心慌慌。
沒有先天高手坐鎮的軍營,此刻竟然完全沒有了主見。
天沒亮,就已經出現了逃兵,天一亮,原本萬人大軍,足足縮水了一半。
胡四看的是激動異常,要不是怕打擾到老鷹的計劃,說不定他都忍不住要沖上去大殺一番了。
以前教老鷹武技時,天天聽老鷹講這種戰争的事情,雖然當成了故事,但是也認爲老鷹有吹水的成分在裏面。
可是現在親眼所見,瞬間就調動了他心裏的那股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