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接下來,林塵依然很忙。
一,他要煉化“反傷戒律”。
二,他要在三個月内,達到真仙境大圓滿。
可謂分秒必争!
不過。
去人祖宮一趟,也很有必要。
首先,隻要去人祖宮接受冊封,那他就能成爲人祖宮唯一的神子。
而且,隻要他通過人祖宮的測試,那他的神子之位,就能真正服衆!
到時候,他既能獲得人祖宮的保護,又能享用人祖宮的資源!
其次,林塵現在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某位大人物的轉世?
林塵有預感,隻要去人祖宮一趟,那麽自己就能得知真相!
林塵從來不是優柔寡斷之人。
思考了幾秒,林塵便做下決定,看着池淺兒,點頭道:“好。”
池淺兒見狀,登時臉色一喜。
“林塵小友,我馬上讓人過來接我們。”
說話間,池淺兒拿出一枚黑白玉牌。
她向玉牌中打入一道靈力。
三秒後。
嗡!
黑白玉牌微微一顫,而後綻放光芒,投射在空中,形成了一行秀氣、典雅的小字——
正在忙,靜等三日!
看到這七個字,池淺兒的柳眉微微一蹙。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林塵,說道:“林塵小友,隻能請你等待三日了。”
林塵卻道:“其實,無需其他人來接,你帶我去也可以。”
“不行。”
池淺兒直接搖頭,斷然拒絕,嚴肅道:
“人祖宮不在仙界之中。”
“而是在廣袤無垠的虛空之中!”
“林塵小友,你可知,現在有多少人想殺你?”
“你在仙界,那群家夥基本不敢動你。”
“但,一旦你離開仙界,那麽,那群家夥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一切手段的對付你!”
“仙界内的危險程度,與仙界外的危險程度,可謂天壤之别!”
“我雖是巅峰仙王,但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保證你的絕對安全。”
“所以,爲了你的絕對安全,必須讓人祖宮的大人物親自來接!”
“此行,絕不能讓你出任何差池!”
池淺兒的語氣極其嚴肅、認真!
林塵聞言,思索了一下,說道:
“既然你顧慮我的安全。”
“那麽,我讓太玄閣的強者送我們去人祖宮,不就行了?”
“你領路,太玄閣的強者保駕護航,如何?”
聽到這話。
池淺兒微微一怔。
眨了幾下眼睛後,她輕聲道:“似乎……也不是不行……”
然而池淺兒還沒說完……
嗡!
她手中,黑白玉牌突然再次一震。
緊接着,光芒閃爍,投射在空中的文字,發生了變化。
“林塵小友,請你靜等三日,到時候本尊親自去接你。”
顯然,玉牌對面的人,聽到了林塵與池淺兒的談話。
看着眼前娟秀、典雅的小字,林塵略作沉吟。
最終,林塵不再強求,點頭道:“那好,我就等你三日。”
說着,林塵看向周柚界主,微笑道:“界主大人,請爲我安排一處地方,我要閉關。”
“好。”
不等周柚界主回話,淩月界主直接點頭。
周柚界主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喂,傻月月,這是我的天靈界,不是你的騰龍界。”
“當然……”
說到此處,周柚界主話鋒一轉,看向林塵,笑眯眯的說道:“傻月月接下來要幫我一個大忙,所以,作爲回報,你小子的要求,隻要我能滿足,那肯定都要滿足了。”
說話間,周柚界主的笑容中,不由多了一抹神秘的味道。
“哦?”
林塵眉梢一挑。
周柚界主卻沒有多說,隻是神秘兮兮的嘿嘿一笑:“嘿嘿,等三天後,你閉關結束後,就會知道了。”
聽到周柚界主這麽說,林塵便也沒有多問。
之後,他毫不拖延,直接開始閉關!
……
時間悄然流逝。
很快,三天便過去了。
一座幽僻、安全的小天地中。
山巅之上。
林塵盤膝而坐。
在他腦後,懸浮着一輪璀璨、耀眼的赤紅色小太陽,散發着神異無比的氣息波動。
正是宇宙十大戒律之一——反傷戒律!
這三天,林塵一直在煉化反傷戒律。
如今,正是最後,也是最要緊的關頭!
嗡!
突然,赤紅色小太陽毫無征兆的顫動了一下。
下一刻,一縷微小的力量,陡然從赤紅色小太陽之中飛出!
就如同蠱蟲一般,咻的一下便是鑽入了林塵的腦海之中!
毫無阻礙!
與此同時,中域帝洲,天皇神山。
正在關禁閉的南宮蘊靈,忽地嘴角一掀,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她仰天狂笑,面容扭曲,歇斯底裏!
“該死的林塵!你死定了!!!”
“今日,必然是你的死期!!!”
“軒,我終于爲你報仇了!!!”
……
這是一座幽冥之地!
刺骨的寒意籠罩全身!
隐隐間,還有“嘩啦嘩啦”的流水之聲傳入耳中!
“嗯?”
林塵微微皺眉,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麽地方?”
“我剛才不是在煉化反傷戒律嗎?”
林塵眸光冷靜,掃視四周。
“嘩啦啦——”
一條看不見源頭、看不見盡頭的濃稠長河,橫亘在前方!
河水并非普通水流,而是混雜着黏膩的血水與細碎的血肉殘渣,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臭!
河水中,殘缺不全的肢體在濁浪裏沉浮,斷臂與殘肢相互扭纏,似乎在做着徒勞的掙紮!
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大張着嘴,發出凄厲的哭嚎,聲音被湍急的水流扯的支離破碎,尖銳而又絕望,直往人耳中鑽!
河面上,無數慘白的鬼火,如同點點磷光飄蕩,忽明忽暗,就像億萬冤魂不甘的眼眸,窺視着河岸上的一切!
而在這詭異的血色長河之上,還有一座橋。
橋身由累累枯骨搭建,無數骨頭相互交錯、擠壓,表面坑窪不平,透露着徹骨的寒意!
橋闆間縫隙寬大,如若一張張吃人的嘴,烏黑黏液不斷從中滲出,滴入血色長河中,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橋邊,站着一個一襲黑袍的老妪。
老妪身形佝偻,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皮膚粗糙幹裂,溝壑縱橫,每條紋路裏仿佛都填滿了死亡的氣息。
那深陷的眼窩中,幽綠色的光芒如鬼火跳躍,那枯瘦如柴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指甲黑長……
身上種種,無不令人心生恐懼、脊背發涼!
而在老妪面前,是一個裝滿了渾濁湯汁的大鍋。
老妪雙手緊緊握着一把破舊的大勺子,在大鍋中緩緩攪動。
每攪一下,鍋中都會發出“咕噜咕噜”的沉悶聲響,湯汁翻滾間,散發出刺鼻的腥臭之味,就像腐肉與毒液的混合,令人作嘔!
“這是……”
林塵的雙眼已經眯成了一條縫,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三個詞:
忘川河、奈何橋、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