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肥羊了?”
陳然頭也沒擡。
“廢話。”
老闆抽完最後一口煙,将煙頭在煙灰缸裏摁掉:“要不要去看一眼,我看她們好像是你同學。”
“嗯?你還認識我同學?”
陳然擡頭,一臉的驚奇。
“就你們這學校,一學期能有多少人,看兩眼就差不多認識了。”
老闆不屑一顧的說道。
“主要還是因爲長得漂亮吧?”
陳然一針見血的指出主要原因。
“那是,不漂亮的記來幹嘛。”
老闆恬不知恥的說道,這不要臉的程度快跟老四有的一拼了。
“怎麽樣,要不要過去看看,說不定有機會增進一下感情。”
老闆開始慫恿道。
陳然一臉嫌棄:“滾蛋,你自己爲什麽不去?”
老闆摸了摸有些油膩的頭發,開始感慨:“我要再年輕個十歲,一定去。現在去幹嗎,人女生又看不上我,你就不一樣了,我記得你還是單身吧,不趁早解決一下?”
陳然翻了個白眼:“沒興趣。”
說是這麽說,但陳然還是上心了。
主要是被隔壁宰上一刀,對普通學生來講,那可不是一般的肉疼。
學校周邊能宰人的店不多,維修鋪算其中的一種。
隔壁那家維修鋪,就是專門修電腦的,順帶還賣賣光碟U盤什麽的。
不過他那裏實在是太黑了,但凡在學校呆過幾個月,都不會去他那兒弄電腦。
久了之後他就隻能做做新生的生意,宰宰那些無知少女,和幸運的電腦小白。
“行,我去看一眼。”
陳然把煙頭滅掉。
老闆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不去看一眼也不太好。
都是學生,一下子被宰幾百塊,小半個月的生活費就沒了。
陳然過去,正好看到那個眼鏡男正在測試,他摁着開機鍵,摁了一會兒沒反應。
“你這台電腦沒法啓動,可能是主闆壞了,要換個主闆。”
“換主闆?爲什麽啊,我什麽都沒做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哪兒磕到碰到了,或者你啥時候沒注意,把水灑到鍵盤上了。”
“啊?我沒有啊……”
女生有些急了,在那裏着急的解釋。
一旁的短發女生拉了她一下,小聲說道:“你忘了上次喝水的時候,把水弄電腦上了?”
“啊?我那次就弄到了觸摸闆上,而且這都過去半個月了……”
女生也疑惑了,她想了半天,開始變得有些不那麽确定起來。
“而且你這個還不确定顯卡有沒有問題,要顯卡也出問題的話,到時候還要換個顯卡。”
眼鏡男繼續擺弄筆記本,片刻之後砸了咂嘴,繼續說道。
“這麽麻煩啊,那……那要多少錢。”
女生被吓到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先給五百吧,要換顯卡的話到時候再看。”
眼鏡男将電腦放在桌子上。
“喲,看電腦呢。”
陳然走進來,一邊走一邊掏了根煙,随手遞給眼鏡男:“怎麽,出了什麽情況。”
眼鏡男看見有人走進來,皺了下眉頭。面對陳然遞過來的煙,他闆着臉拒絕:“我不抽煙。”
陳然也不在意,直接把煙收回來叼嘴上。
“班……班長。”
女生确實是陳然班裏的,有點印象,但忘了具體叫什麽。
“電腦開不了機,剛拿過來看了看,說是什麽主闆壞了。”
“叫啥班長啊,人家早就不是班長了。”
一旁的短發女生,兩手環胸,朝陳然尖酸刻薄的諷刺道。
“楊露……”
女生偷偷拉了她一下,被她一下甩開:“幹嘛,還不讓人說啊,不想幹早說啊,幹一半跑了,把其他人當什麽了?”
嘿。
這丫頭,脾氣還挺火爆。
陳然也沒在意,在眼鏡男的眼皮子底下把筆記本拿過來,看了看,然後問:“确定是主闆壞了?”
眼鏡男點點頭。
陳然摸了摸下巴:“那可真麻煩,對了,修一下要多少錢?”
“五……五百。”
一旁的女生有些拘謹的回複道。
陳然打量了一下她,準确來說是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衣服。
嗯,衣服比較一般,穿的也都是些雜牌,家裏應該不是那種非常富有的家庭。
“五百貴了吧,少一點怎麽樣,都是學校裏的學生,以後多給你拉一點生意。”
陳然手指在電腦上敲敲,對眼鏡男道。
“五百不貴,她這問題比較嚴重,去電腦城那邊至少也得六七百。”
眼鏡男扶了下眼鏡,語氣冷淡的說道。
“貴了,買一塊也要不了這麽多,真不能便宜?”
“已經是最便宜了,你去售後指不定要一千多。”
眼鏡男把價格咬的還挺死。
“太貴了,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
陳然搖頭,然後扭頭對那女生說道:“這樣吧,要不讓我來試試?”
“啊?”
女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提醒一下,這玩意兒是個技術活,要是不會弄的話,最好别弄,小心把電腦弄壞了。”
眼鏡男警告道。
這還威脅上了。
陳然不想搭理他,沒當着他面直接掀桌已經算給面子了。
“沒關系,我們寝室五個學電腦的,實在不行讓老師幫忙弄一下,也就幾分鍾的事兒。”
陳然吹着牛批。
扯虎皮,誰還不會啊,要不是陳然懶得折騰,就這點小問題,他當場就給拆開解決了。
眼鏡男沉默了。
他也不是啥專科出身,就在網上自學了一下,會認零件,會裝系統,頂天了敢拆電腦。
跟專業的一比,那點東西他還不夠看。
“要不,你再看看?我覺得吧,五十塊錢差不多能搞定。”
陳然給出個數字。
雖然這個價錢,比行情還是要貴了點,但本來人家就是黑店,多少讓人家賺一點。
不然怎麽辦,真拿回去自己修啊?
修好了,頂多給你個口頭感謝,以後電腦出點問題三天兩頭就來找你幫忙,費時費力不說,還沒得到啥好處。
成年人的世界,隻有利益。
出風頭這種事兒,還是交給那些二十來歲的小年輕吧。
眼鏡男思索了一下,歎了口氣,五十就五十吧,雖然比預期中的少賺不少,但至少今天的房租算是賺出來了。
“行,我再看看。”
他道。
看事情搞定,陳然将電腦一放。
扔下兩個剛剛在那兒争執,現在全都目瞪口呆的兩女生,叼着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