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雲碧第一次沒守住底線,就是因爲妻子李梅接受的那一套房子。
就是因爲那一套房子,讓他感受到了權力的魔力,并且從此越陷越深,在紙醉金迷中迷失了自己,并且一直死不悔改。
那套房子,是一件隐秘的事情,子輝礦業老闆做了很足的功課,那套房子成了他妻子李梅正當收入買下的。
随着天璇一條一條的信息讀出來,童雲碧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因爲他發現,對方每一條信息,都有很準的日期,金額,以及他幫對方做的事情。
有些小的細節,甚至他自己都快忘記了。
但天璇文件袋裏的信息,卻一字不漏的記着。
這一刻,他的内心開始恐懼起來。
對方是什麽人?
難道,老早就開始關注他了麽?
“行了!”
在天璇列舉了十多條收錢記錄之後,嚴經緯擺擺手,示意天璇停下。
童雲碧十分貪心,自從第一次開了口子,就像收不住的洪水一般,所有的記錄,有好幾張A4紙,嚴經緯可沒耐心聽下去。
“說不說?誰讓你陷害我兄弟的!”嚴經緯冷冷盯着童雲碧。
“哼,你們舉例的這些,我都不清楚,從沒聽說過,這是誣陷!”童雲碧的臉上,努力表現出一副淡然的樣子:“你們這樣誣陷我,是違法的!”
天璇看到童雲碧還在掙紮,她嘴角抹過一絲冷笑,又從文件袋裏拿出一本黑色的筆記本,這本筆記本外皮都褪色了,看樣子有些年頭。
而童雲碧,在看到這本筆記本的第一眼。
他之前努力表現出的淡然在這一刻瞬間崩塌,他死死的盯着這本筆記本,身子完全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
這是他的賬本!
多年來,所有的記錄都在這賬本上。
爲什麽要記賬本?
因爲他也怕,也怕萬一進去了,這賬本就是他的救命根子!
對于這賬本,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光看外表,就确認是他的那一本。
但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他藏得如此隐秘的賬本,爲什麽會被眼前的女人給拿到?
他外面有一個跟了他二十五年的情人,這個情人是他中學時候的初戀,跟了他這麽多年,一直沒奢求名分,不僅如此,還在外面給他生了一對兒女,如今兒女都已成年工作。
可以說,他對這個情人的信任程度,比對他現任妻子的信任程度還要高!
這本賬本,一直放在她情人農村的老宅子裏面,放的位置十分隐秘。
對方到底是怎麽得到的?
難道他被跟了二十五年的初戀情人背叛?
不可能!
看着童雲碧的蒼白臉色,崔凱一家臉上都顯得激動不已。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一陣騷動,林真帶來守在外面的人都站直了身子。
“範大人!”站在門口的林真連忙迎上去。
下一秒。
一名看上去斯文,但眼神裏透出上位者威嚴的男子走進病房。
昆州市市首,範元正。
範元正在接到嚴經緯在通北縣被抓的消息,連忙趕了過來,車子幾乎是超速來的。
看到範元正進來。
童雲碧雙腿一軟,他終于崩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璇将手裏的文件袋全部交給了範元正。
範元正越翻看,臉上表情越怒。
啪!
看完之後,範元正把文件袋砸在童雲碧面前。
“童雲碧,真沒想到你如此沒有底線!”範元正臉上異常暴怒,自己手下的人,犯了這樣的大錯,而且還被武安神帥給抓了個正着,所有證據全部都收集到。
原本,嚣張無比的郝明,在看到童雲碧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樣子後,他臉色慘白,自己完了!
一查下來,他陷害崔凱的事情,會暴露。
“怎樣?”
嚴經緯蹲下身子,看向童雲碧:“誰讓你陷害崔凱的?”
“是周家!”
這一刻,童雲碧終于說了出來。
嗯?
聽到正主,嚴經緯冷笑不已。
和他預料的差不多,周家,就是趙馳疆在昆州這邊的爪牙。
就是周家,當初花錢讓劉健聰把他女兒送去當童養媳的。
原本。
嚴經緯打算等趙馳疆找上門來,再一起收拾周家,所以這些天嚴經緯一直沒動手。
但沒想到,周家人如此欠收拾,崔凱隻是調查了當年自己商業詐騙入獄的事情,周家人立馬得到消息,并且陷害崔凱。
“是時候對周家動手了!”
接下來。
童雲碧和郝明,被紀律部門的人給帶走。
範元正,親自走到崔凱病床前,一臉誠懇的道歉道:“崔凱同志,是我管理的疏忽,差點讓你這麽一位正直的同志遭到小人誣陷。對于你母親的遭遇,我很自責,你放心,我會徹查此事。像你這樣優秀的同志,放在基層那是浪費人才!”
崔凱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大人物,緊張得不行。
聽到對方要爲自己母親伸冤,他臉上終于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而且,範元正話裏的意思很明白。
崔凱,怕是要調到市裏了!
崔凱父親和崔凱的姐姐都激動不已,蒼天有眼啊!
等範元正離開之後。
崔凱看向嚴經緯,道:“經緯,謝謝你!”
崔凱不傻。
雖然範元正進門之後,和嚴經緯之間沒什麽具體的交流,但他清楚,範元正親自過來,和嚴經緯有很大的關系。
“兄弟之間,說什麽謝!”
後面,嚴經緯在病房裏陪着崔凱呆了會,看時間差不多,就辭别離開。
等他回到昆州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來?”月月已經睡了,嚴經緯還沒回來,夏子悠一直沒睡。
“以前的同學出了點事,幫忙處理了一下!”
“處理好了麽?”
“好了!”
“那行,睡覺吧!”嚴經緯回來,夏子悠也放心下來,關了床頭燈。
嚴經緯把月月挪到一旁,然後鑽進被窩,一把摟住夏子悠香軟的身子。
被嚴經緯這麽一抱,夏子悠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下。
她和嚴經緯雖然是夫妻,但自從大婚之後發生過一次關系,接着嚴經緯便被抓捕入獄,這麽多年,她再也沒有和異性如此親密的接觸過。
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她心裏升騰起來。
“老婆,睡吧!”
“嗯!”
夏子悠聲音像蚊子一樣。
被嚴經緯這麽抱着,她仿佛内心有了依靠一般,竟然很快就睡着了,進入了夢鄉。
翌日一早。
“哇……嗚嗚……”
嚴經緯和夏子悠被月月的哭聲吵醒。
“月月,怎麽了?”
“嗚嗚,爸爸媽媽不要我了!嗚嗚……”月月小臉哭的很委屈:“爸爸媽媽抱在一起睡,不要月月了……”
夏子悠和嚴經緯,登時哭笑不得。
“誰說爸爸媽媽不要你?”夏子悠抱着月月哄了起來。
“我在電視上看到的,上面說爸爸媽媽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電視上,那是假的!以後不準亂看電視了!”
月月這麽哭,把黃麗梅和夏建林都給惹來,知道月月哭的原因,黃麗梅眼神古怪的看着嚴經緯和夏子悠兩人,把月月哄乖,離開卧室後。
黃麗梅把夏建林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子悠本來對經緯沒什麽感情的,但就怕時間在一起長了,日久生情,得想個辦法,讓子悠趁早和經緯離婚。”
夏建林有些不解,道:“這是孩子們的事,咱們就别管了吧?再說了,我看經緯出獄之後,變化挺大的。”
“哼,變化大?”
黃麗梅冷笑道:“夏建林,你是想拜謝思邈爲師,所以一直給經緯說好話吧?你還真信他的承諾?這麽多天過去了,他怎麽還不讓謝思邈來收你做徒弟?”
“經緯那天不是做了保證,要是謝思邈不收我爲徒,他就和子悠離婚!”夏建林想了想,說道:“我想,他不會騙人吧?”
“哼,反正咱們家子悠越來越優秀了,嚴經緯根本配不上她!”黃麗梅冷哼道:“咱們要爲子悠的未來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