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你太緊張了？”

司淩染皺眉問，因爲他自己一時也想不出答案：“之前你不是去了玄機閣，諸葛先生有什麽說的？”

“他也是一無所知，不過說來，今日還要感謝他送我的碧華瓊珠。”

二人說着話，外面的天已經漸漸接近了淩晨，天邊也放出了魚肚白，轉眼的功夫，仿佛太陽就要出來了。

原以爲暫時的沒事了，沒想到，屋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夫人懸梁了……”

“夫人懸梁了……”

“誰懸梁了？”沈清瞳一驚。

就見路過的一個奴婢，趕忙道：“回淩王妃，大夫人方才懸梁了，這次沒有救下，人已經沒了。”

劉氏竟是死了。

先是沈婉，又是劉氏，雖說沈清瞳與他們過去諸多恩怨，但如今仿佛随着接二連三的事情，慢慢的也就淡了。

“這輔國公府也不知是出了什麽事端，竟是連連的出人命，實在可歎。”

天徹底大亮以後，便是老夫人的出殡，待出殡結束之後，沈清瞳就準備回淩王府了，因爲今日她答應了幫宋雲霜做手術。

隻是剛走到輔國公府的門口，就遇到了幾個熟人。

竟是鎮西侯母女二人，應該也是剛參加出殡的，此刻也正要離開，不想顧纖瑤口中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剛說完，他們就遇到了走出門的沈清瞳。

仿佛是在暗指，輔國公府的悲劇，都是出自她一人之手似的。

也的确，外人不知輔國公府内部的矛盾，更不知道，那些藏在暗處的手段，如今劉氏母女都自殺了。

自然不會有人去追責死人，隻會怪責活人。

沈清瞳，就是那個最好的替罪羔羊……盡管，她也沒想象中的那麽幹淨。

“見過鎮西侯夫人。”

沈清瞳心情不是很好，不太愛搭理人，但既然見了面，不打招呼總是不對的。

“纖瑤見過師叔。”

顧纖瑤見到沈清瞳，也立刻乖巧的行了一禮，乖巧的讓人挑不出半點的錯誤，更是很難看出，她對這個稱呼，内心是何等的厭惡。

沈清瞳隻是輕點了點頭。

不過反觀鎮西侯夫人，望着沈清瞳的目光，已經沒了半點，平日的慈祥暖意，仿佛因今日出殡的日子。

她心中也填了幾許說不清的陰霾。

“本夫人之前就聽聞，也見識了不少淩王妃的專橫跋扈，當日更是親手毀了自己姐姐的前程，她縱然千般錯，受到那樣的打擊，也是要了她的命，如今更是累的母女共殒，淩王妃難道心中就不曾有半分的愧疚嗎？”

此言一出。

便是不想聽沈清瞳的任何辯駁，直接定罪于她，覺的就是因爲她的強勢跋扈，才會造成今日的結局。

或許淩王妃本人不惡，但這一切，卻終究是因她而起。

她就該要心存愧疚忏悔一般。

不想如今的沈清瞳，依舊來去匆匆，面上根本沒有想象中的半分愧疚之意，鎮西侯夫人便笃定，這淩王妃是個鐵石心腸。

心中不忿，才會忍不住說出這番話的，其實想來，别人家的家事，她是不便多嘴的。

而沈清瞳自己也沒想到，這萍水相逢的鎮西侯夫人會教訓她，仿若初次見面時的慈眉善目，也漸漸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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