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沈清瞳還是架不住心裏的犯慫，有司淩染守着，她心中也安穩，總之不能再讓銀環守着她了。

上次就把小丫頭給吓壞了，沈清瞳也是于心不忍。

吃過飯後，沈清瞳就躺在床上，準備入睡了。

司淩染則就坐在他的床邊，目光看着她，這架勢怎麽莫名變的幾分古怪呢。

“你看着我幹什麽？”

“你不看着我，就知道我看着你了？”

“好吧。”

沈清瞳迷迷糊糊的揣着神香木，二人再次兩兩相望，随着屋内有些噼啪的燭火聲。

沈清瞳反而想到了許多事。

問：“司淩染。”

“何事？”

司淩染亦認真的望着沈清瞳，眸光中，是他獨有的那種溫和，司淩染的愛意，一直都不似旁人那般外露，膩膩歪歪的感覺。

而且隐忍的，仿佛潤物細無聲的那種溫暖。

甚至，若是遇到不仔細看的女子，怕是都發現不了。

偏沈清瞳就是個最不仔細看的，眼睛雖在看着人，心裏卻在想着别的事，隻道：“待此番尚京風波結束後，我想離開尚京一段時間。”

“去哪？”

司淩染微微一驚，又補充了一句，“大約多久？”

沈清瞳搖頭：“不知道，也許很久吧，到時候……我們就和離吧。”

一語出，司淩染眸中隐忍的溫和，仿佛瞬息之間，被某種東西擊的粉粹，心口猶如刀絞一般的難受。

司淩染從未有過這般感覺。

這種感覺，與過去對沈清瞳的愧疚不同，與對她的償還也不同。

若非他偶爾看過幾個戲本子，知道人在傷心，有情人不能在一起的時候，會有這種感覺，他還以爲，是不是自己也中了咒殺之術。

而這種感覺，是漫長的。

沈清瞳亦從他的眼底，看到了那種東西，一時低了低頭，沒有回視。

良久，司淩染才問：“你我當真要到和離這一步？”

“不是之前說好的嗎？”

沈清瞳慢慢道。

是啊，都是之前說好的，可司淩染又哪知道，這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如今他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自己當初腦子究竟是怎麽想的，一心想着要和沈清瞳和離。

如今真要和離了，人家是一副淡淡然，自己卻是一肚子眼淚往心裏鑽，他能軟言祈求，沈清瞳不要和她和離嗎？

以司淩染的性子，當然是做不到的，而以沈清瞳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的事，也不會更改的。

二人都是這麽倔的人。

“那你如今可還恨我？”

司淩染問。

沈清瞳搖了搖頭，“不恨，”隻是也不愛，但是她與司淩染的感覺，又與普通朋友有所不同。

仿佛，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他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明明，這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打了她。

司淩染唇角蠕動還說什麽，卻發現沈清瞳抱着懷裏的攝日神香木，已經睡着了，她仿佛真的困極了。

雙目輕垂，纖長的睫毛柔柔的打出了一道淺淺的暗影。

沈清瞳如今還不到雙十的年華，肌膚自是嬌嫩細膩到了極點，仿佛都能看清臉上一層密密的容貌。

唇紅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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