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的時候，周圍都是盼着你快辦喪事的，如今你活了，自是也少不了溜須拍馬的。

反倒沈清瞳與諸葛老頭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是去還是留了。

“諸葛老弟，你也來了。”

卓老頭子這時也注意到了諸葛老頭，不過眸光明顯還在沈清瞳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諸葛老頭苦笑：“我這才剛來，還沒搭脈呢，你就醒了。”

若是不醒，怕是以後都沒機會搭脈了，隻是旁人家的事，他不好開口，卓家老爺子自有自己的分寸。

“醒了也得搭脈，隻是我此刻頭亂的很，剛才盡聽到了你們的哭聲，都散了吧，讓諸葛老弟給我搭搭脈。”

卓家老頭子說了一句。

卓老二一時也摸不清老爺子的路數，不過心裏大概也猜到了，方才卓家老頭‘死’的時候，應該是什麽都沒聽到的。

不然以老爺子往日的脾氣，恐怕斷斷不容，就是不把他怎麽樣，也是會大發雷霆的。

可此刻卻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似的。

“是。”

衆人正要散去，就聽卓家老爺子又道：“懷之留下。”

“是，祖父。”

待所有人真的徹底散去，關起門來，老爺子才瞬間臉色變的不好了，不是因爲身體，看樣子是被氣的。

“卓老頭，身子怎麽樣？”

卓家老頭子擺了擺頭：“暫且還能撐住，我雖病入膏肓，卻也還沒有心智昏聩……”

“剛才堂内的事情，祖父都聽到了，”卓懷之默然道，他心裏又是希望祖父沒聽到，又是希望聽到，二叔這些年越發的放肆了。

根本不将大房看在眼裏，甚至如今連祖父都不看在眼裏了。

其實他将大房看不看在眼裏，他倒無所謂，畢竟他父親的腿廢了，人也廢了多年，可對祖父不敬，他便萬萬容不得。

“好了好了，祖父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那些我都聽到了，若非聽到了，也不會對老二大開眼界了。”

卓老頭子苦笑道。

諸葛老頭卻忍不住挑眉道：“你這脾氣到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可不似你從前了。”

卓老頭子冷哼一聲，“若是從前，那小子的腦袋當即就被我劈成兩半了。”

奈何如今年老體衰，也多少有了些城府，所以方才卓老頭子完全是裝的，若他大發雷霆，家族内部必然起矛盾。

老二是個硬茬子。

而嶺南世家看似勉強還算平靜，少有風吹草動，誰知道會起什麽波瀾，甚至卓老頭子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就将這屁股底下的位置，給了老二又如何。

隻要他對自己的兄弟，别趕盡殺絕就好，當初讓卓懷之拜入玄機閣，他也是有這個用意的。

不想如今……

“哈哈哈……”

卓老頭子蒼涼一笑，笑不盡的晚年悲壯啊。

“懷之啊，來，給這位姑娘磕個頭，”誰知卓老頭子話鋒一轉，忽然拍了拍卓懷之的肩膀。

卓懷之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沈清瞳一眼，覺的祖父是不是又糊塗了，好端端幹嘛要他拜沈清瞳？

沈清瞳心裏卻明白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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