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開玩笑的。”

沈清瞳笑了笑，原本以爲他們此番來西川，最難做的事情就是祥雲神香，如今怎麽都沒想到，居然會峰回路轉。

“可以先将神香歸還嗎？

待大禮那日，我會親手送到九公主的手中，”西川小皇帝再次鄭重的道。

顯然在此之前，他也不能對他們完全相信，萬一他們得了香，半路跑路了呢。

沈清瞳隻得先将祥雲神香送回，隻是心中難免有些别扭。

“西川皇帝陛下，就讓你的計劃聽上去可行，但是我依舊覺的成功率欠佳，你要不要在考慮一下。”

西川小皇帝點了點頭：“朕已經準備很久了。”

說完，這小皇帝拿着他的祥雲神香，轉身就告辭了，他年紀輕輕，大婚之日卻是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

說是一個皇帝最後的倔強也好。

說是他願意最後活一次也好，忽然竟覺的這西川小皇帝還是值得敬佩的。

“玉貴妃以爲如何？”

玉貴妃捏了捏自己的人中，有些不舒服的道：“死丫頭，叫姨母，這種事，你們做主吧，西川神殿……其實我早就想燒掉了。”

沈清瞳：“……”她也想燒掉，憑他們幾個嗎？

總覺的有點懸。

這幾日玉貴妃一直都有些失眠，準确的說，從回到西川後就開始失眠了，尤其在拿到攝政王賀蘭月明送來的那隻殘笛後，越發的失眠。

她總覺的她之前是認識那攝政王的，可卻總是想不起來。

玉貴妃極讨厭這種感覺，于是她趁着夜色，去了一個地方，多年前她還未曾離開西川皇宮時，所居住的宮殿。

原以爲那裏多半時過境遷，沒了模樣了。

卻沒想到，那座她連名字都快記不得的宮殿，居然還一切如舊，安安穩穩的伫立在那。

顯然多年來，在沒有任何宮裏的主子，住進去過了。

來往有幾個守夜的内侍宮女，似乎時常過來灑掃，灑掃完，就又小心翼翼的退走了。

所以玉貴妃來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而越是往前走，就越是感到驚訝，因爲這裏的一切居然與當年離開時，一模一樣，一花一草，一樹一木。

甚至還有年少時紮的秋千。

而這裏能保留如此原貌，說明并非意外，是有人精心打點安排的，這人應該是賀蘭月明無疑了。

玉貴妃重新坐到院子裏的秋千上，因爲天氣冷，她有些緊了緊身上的鬥篷，不過也這一下。

那些被曾她刻意遺忘掉的記憶，也如潮水般回到了自己的腦海。

那年也是冬天。

西川與雲朝一樣，都留有冬獵的習慣，但是她們的母親隻是空有姿色的小小嫔妃，無權無勢，在西川的後宮可謂是如履薄冰。

妹妹早慧，很小就能了解母親的艱難，事事都學會隐忍，性子也格外的沉靜。

反之作爲姐姐的小公主，卻生來性子跳脫，時常如一個假小子一般，偷偷溜出宮去，機緣巧合之下，還認識一個師傅，教她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