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他們最絕望的一日。

“本宮記起你是誰了。”

玉貴妃坐在秋千上，終于淡淡一語，彼時，她身後不遠處，一人同時也漸漸現身，正是攝政王賀蘭月明。

當他的眼線禀報他，玉公主來此後，他便知道玉公主想起了他，盡管他在玉公主的記憶場合中，隻是微末的一點。

但是玉公主卻是驚豔了他整個時光的女子。

白馬紅衣。

哪怕是蝼蟻，亦有追逐光芒，和膜拜神女之心，更何況，還是一個層無意中救過自己性命的女子。

那日若非玉公主阻攔，怕是她早已死在了大公主的皮鞭下，命運就是這樣颠來複去的有趣。

那個淹沒在玉公主記憶深處的人，如今重新變的清晰，并且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玉貴妃拿起手中已經破碎的玉笛，心想，原來這就是當年師父送她的及笄之禮，因爲生氣，她連看都沒仔細看，就扔出去了。

足可見，她當年對師父，也沒多少真情實意的，隻是命運兜兜轉轉，這東西又回到了她的手裏。

挺好的。

“謝謝。”

“貴妃謝我什麽？”

賀蘭月明望着秋千上的女子，哪怕歲月匆匆，竟是沒有絲毫損害她的美貌，甚至令她更加美豔到驚心動魄。

“謝你當年将此物尋回，隻是當時好像說送給你了，如今你又送還給了我，所以我很高興。”

“你高興就好，”賀蘭月明心有感慨，其實他對玉公主的愛，本身就是一種年少的崇拜與盲目。

在長久的時間和歲月裏，逐漸變成了一種本能，他隻是想要伸手護住這道光。

好在老天爺也沒那麽殘酷，當年沒有将這道光徹底湮滅，讓她去了雲朝，如今方才能再次光芒萬丈的回來。

隻是西川，從來不是什麽好地方。

“那說說吧，你要我回到西川，目的究竟是爲何呢？”

玉貴妃最終淡淡問，而她肯這麽說，說明心裏已經接受了賀蘭月明之前的結盟之話。

至少給他一個說的機會。

但賀蘭月明卻沒有細說，隻道：“内容，想必陛下今日已經告訴你們了，不是嗎？”

玉貴妃一愣：“你比皇帝侄兒，早已串通好了？”

他們是一夥的？

賀蘭月明搖頭，“我與陛下從來不是一夥的，但我們想的事情卻是一樣的。”

玉貴妃挑眉。

天下人皆知，西川皇室風雨飄搖，攝政王野心勃勃，若非有神殿在，随時都會篡位稱帝。

當然，這也僅僅隻是傳說，卻也說明了他們的關系。

而今……賀蘭月明繼續道：“公主以爲，我是如何坐上如今的攝政王，那是因爲背後有神殿的支持，神殿永遠不會讓西川皇室獨大的，若皇室昏庸也就罷了，若皇室出了賢主，他必然會扶持新的力量……”總之就是分化皇權，讓皇權永遠成爲神殿手中的傀儡。

而當時的皇室中，在先帝的影響下，多是膿包庸才，不然就是酒色早夭，神殿也是扶無可扶，才會選擇了新爲驸馬的賀蘭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