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原本,可以等到自由的日子,”極樂又喃喃,天底下沒有人知道他們在神殿活的究竟有多累。
“你說什麽?”
元玉沒懂。
極樂解釋道:“因爲就在今日,殿主終于敗了。”
“不可能,憑雲朝那幾個人?”
元玉露出了極度的不屑,而他的不屑也是對的,憑那幾個人自然不行。
不過極樂去繼續自顧自的道:“當年救走玉貴妃的那個人,來自天擎,他如今又回來了,大概是爲玉貴妃而回來的,他輕而易舉的就擊敗了殿主,你說有趣嗎?”
所有人以爲都無可撼動的高山,終于崩塌了,崩塌在天擎的面前,這于他們是好消息,一旦殿主勢弱,那他們對年的願望說不定就能實現。
“竟是這樣?”
雖然元玉當時沒有在現場,但是想想那場面,心情也是愉悅的,該死的公孫煜,如果不是他,他也不至于連去都沒去成。
“可惜……”“可惜什麽?”
元玉激動的連之前的不愉快都忘記了,露出一臉的歡喜,他性子就是這樣的單純,偏執又單純。
“可惜你不能陪我一同……”極樂聲線漸漸變的缥缈,然後忽然出手,快的,令元玉根本沒有半點反應的機會,導緻他到臨死前,面上都保持着方才欣喜的樣子。
仿若第一次見面,單純又帶着幾分稚氣的少年,因爲需要一個朋友,總是笨拙的對他好,他是他此生唯一的善念吧。
極樂殺了元玉後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抱着他,在黑暗中靜默了許久,許久之後,待元玉的屍體徹底冰冷,他方才起身,趁着重傷的殿主還沒有回來。
他将整個神殿都縱了一把大火,試圖想要将一切燒的幹幹淨淨才好。
……而整個西川并沒有因爲死了一地的屍首,和殿主的重傷而告于段落,反而因爲殿主的怒火,開始變的越發如火如荼。
同時因爲攝政王的叛變,西川百官群龍無首,而這個時候,一個人越衆而出,重新在殿主的面前,表露了忠心,願忠臣于殿主。
而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賀蘭月明的義子,賀蘭鈞。
但殿主是個心胸極其狹隘之人,原本他怎麽容得了賀蘭鈞,但是西川朝政早已分崩離析,可堪大用之人寥寥無幾,就算他容不得賀蘭鈞,也必須容得下。
不然西川朝政乃至軍隊,都有可能頃刻間化爲散沙,造成更大的嘩變也是不可能的。
殿主縱然是這世間少有的頂尖強者,可對于國政他也是束手無策,但對雲朝餘孽的追殺,卻是不遺餘力。
導緻雲王與九公主離開西川皇宮不久,周圍已經是追兵暗布,導緻不得不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脫,怕是不能與司淩染他們會合了。
而司淩染在了解了追兵後,也果斷放棄了與雲王的會合,一個人孤身返回了雲朝,這個時候,沈清瞳那邊反而是最安全的。
天邊夜幕降臨,雲王與九公主二人幾乎已經逃到了西川,相當偏遠的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