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時隔多年，玉公主在說起這些往事的時候，說的還是很含蓄的，可盡管隻是幾個最簡單的字眼，也彌漫出了她來自身心的悲涼。

誰又能輕易放棄，隻會随着時間，不斷的加深。

這也是玉公主爲什麽如此痛恨西川的緣故，若是白遠修，她早就悲慘的死在那裏了，至于後來她爲何與白遠修，分道揚镳，又爲何遠嫁到了雲朝，玉公主到是沒有細說。

大體主要告訴他們的是，雲王的父親的确是天擎中人，不是她胡扯的。

“那母親這些日子，究竟在做什麽，爲什麽沒有來尋我們？”

雲王忍不住問。

雲貴妃擺了擺手，道：“尋你們就能解決問題嗎？

我們一直在聊天。”

額，你們在聊天，我們在玩命。

但是好像看樣子，玉貴妃與白遠修這次的重逢，似乎有了冰釋前嫌的意思，他們之間的結合，或許并非愛情。

但卻也是有過情的，隻是世事無常，當年的他們還太年輕，白遠修不通俗世親愛，以爲按照對方說的做，就是對她的最好，所以選擇了放手。

而玉貴妃是個極度孤高的性子，絕不接受任何來自他人的憐憫與施舍。

一塊木頭。

一塊生鐵。

湊一塊就是她倆了，不過時間依舊還是至于一切的良藥，至少後來沈清瞳她們認識的玉公主，到是沒她口中的自己那般執拗了。

可能因爲做了母親，她變得更柔和更本性了。

白遠修似乎也變了不似當初那麽單純了，他明白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隻能說，時過境遷，她們都長大了，沒錯，二十年前，她們隻是身體長大了，但是二十年後，仿佛心智都才長大了一樣。

雖說這麽多年，一直分隔兩地，但白遠修其實一直還是暗中觀察他們母子的，或許他還是有些膽怯吧，一直都隻藏在暗處。

直到玉公主回到西川，他便知道，多年前的一切，西川終究還是要還的，他攔不住玉公主，卻隻想保她性命。

尤其之後與玉公主的長談後，白遠修終于也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他呀，身上什麽都有，偏偏就是缺少了三分人味，嬉笑怒罵，愛恨嗔癡，本就是人之自然，他卻覺的多餘，怪不得他一直未曾進步，多年停在一個境界，”玉公主嗤笑。

不過幾個晚輩卻在想，嗯，讓我留在那個境界一輩子，我們也願意啊。

“小孩子。”

玉公主莞爾搖頭，而那邊，司淩染的情況似乎已經逐漸穩定了，白遠修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道：“天亮前，或許他可以恢複過來，他當時這世間第一人，不需要閉關，就将通天丸一夜吸收的人了。”

這話看着尋常，裏面的信息量卻是很大的。

這于司淩染可是不小的造化。

“那我們就在這等着就行嗎？”

“是的。”

大家到是沒什麽，一時都顯得無比新奇，反倒是白遠修，轉過身來，看着幾個陌生又熟悉的小朋友，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了。

他閉關進修太久，出了與玉公主長談之外，很少與人打交道，尤其，是有些關系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