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這樣持續到了第七日,一日清晨,沈清瞳是被一陣熱鬧的聲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實在不是她不夠警惕啊,實在是外面的天還很黑,早早的怎麽會有這麽多人,難不成是那狼王又殺回來了?
不過就算殺回來了,不是有谷中高個子的頂着嘛。
她正打着哈欠要繼續睡,不想卻被一個山谷中的婦人,給叫醒了,“沈家小姐,快起床了。”
“啊,怎麽了,狼王來了,我們這是要逃命了嗎?”
沈清瞳問。
誰知一言說完,帳篷裏忽然傳來一陣哄堂大笑,“哈哈哈,沈家小姐真是會開玩笑,這好好的哪裏要逃命,今日分明是你的好日子。”
“我什麽好日子啊?”
沈清瞳此刻終于一個激靈徹底醒來了,就見帳篷内不僅有她一個,還有另外幾個婦人。
而且她們對她的稱呼,明顯與之前是不一樣的,之前好像是叫她司夫人。
“等一下,這到底怎麽回事?”
可不由分說,沈清瞳已經被架了起來,還被穿上了一件極具當地特色的白色長袍與長裙。
“這是什麽?”
“嫁衣啊。”
“嫁衣?”
“是啊,你夫君前幾日說,當初與你成婚太過委屈了你,今日要補償你,這婚禮上的一切事宜,都是他親手準備,并且不辭辛苦的勞作,與我們換了這紅色的綢布,殿主都感動他這赤誠之心,願意親自給你們主持婚禮,還不快些。”
這話說完,沈清瞳又懵逼了,司淩染之前,的确是說過這樣的話的,可是之後就隻字沒提了。
還以爲他說的夢話,原來這幾日,他都是去準備這些了嗎?
但是,她居然一直沒過分的關心,那麽她這幾日在幹嘛……她在懷疑司淩染是不是撞邪了。
一念至此,沈清瞳自己都覺的哭笑不得,又有些小小的羞愧。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懷着各種複雜的心情,沈清瞳在衆人的幫助下,穿好衣服,洗了臉,重新挽了頭發。
整個衣着妝容,若在放在雲朝,可以說是在簡陋不過的婚禮了,但是這一切卻都是司淩染一手準備。
與當初雲朝那場‘體面的婚禮’比,的确不知加了多少誠意。
這是他對沈清瞳的誠意!待一切準備結束,沈清瞳走出帳篷的時候,外面一直灰蒙蒙的天空,也終于放出了天光。
今日似乎真的是個極好的日子,連日的風雪都沒平日那麽淩冽了,難得的冬日陽光,自厚重的雲層中洩出。
照在了人群中,那一身紅衣的挺拔男子身上。
似有所感,司淩染自人群中回眸望來,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表情,兩雙眼眸四目交彙的時候,登時綻放出了無限溫柔。
沈清瞳從未想過,一個人的目光,怎會如此溫柔與熱情。
便是此刻,司淩染望向她的目光,承載着,某些她承載不住的東西。
周圍山谷中的人,老老少少看着一對紅衣新人,逐漸走進,他們口中開始唱起了一首,沈清瞳聽不懂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