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真氣,淩厲無匹,宛若死神之手,直直扼向了吳天。
倒地的吳天,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很虛弱,人也處于一種混沌的狀态,他沒有反抗之力,也沒有及時閃躲的反應能力,他就隻能躺在地上任其宰割。
吳家的人見狀,全部吓飛了魂,他們前一刻還信心十足,認定他們的家主吳天必赢無疑。可是這一刻,他們信仰的家主,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倒下了,甚至。冥王還要取他的性命,眼看吳天命懸一線,他們真的緊張死了。
在全場的矚目下,那一道激光真氣,直直擊向了吳天的腦袋。全場人的心,都瞬間緊繃了。大家的眼,全部瞪大,但,就在激光真氣即将射中吳天腦袋的瞬間,突然,這威力巨大的激光真氣,竟憑空消失了。
吳天,安然無恙。
頓時,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大家全是不敢置信。
"什麽人?"冥王也驚到了。他清楚,是有一道無形的巨強真氣,摧毀了自己的激光真氣。立刻,他便提高了警惕,冷厲出聲。
冥王的聲音,在叢林間回蕩,話音一落,一個人影。便從樹林之間,慢慢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他的年齡應該很老了,但精神卻矍铄,他一邊緩緩走着,一邊徐徐出聲道:"冥王,好久不見啊!"
這個老人,是吳家的大總管,衛海。
衛海也早來了這山林,不過,他沒有跟吳天一同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而是一直隐藏在暗處,暗暗觀察着這邊的一切,現在,眼見吳天有生命危險了,他才暴露了自己,救了吳天,走了出來。
他和冥王打招呼的時候,臉上還帶着隐隐的笑意,仿佛就是在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不過,他盯向冥王的眼神,卻有着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冥王見到衛海,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他帶着一點不悅之色,對衛海冷洌道:"這麽久沒見,你一來就要壞我的事?"
顯然,冥王和衛海是老相識,對于衛海救下吳天的行爲,冥王很不滿。
衛海慢慢來到了吳天的身邊,他将吳天從地上扶了起來,随即,他直面冥王,淡聲道:"既然你已經赢了,我們家主也受了傷,得到了教訓,你沒必要真的趕盡殺絕吧?"
冥王面色一冷,厲聲道:"哼,這毛頭小子,仗着自己有一把血龍刀。就無法無天,還想對我下殺手,我也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這話時,冥王的怒意明顯升騰了起來,吳天剛才非要置自己于死地,這讓冥王十分憤怒。
衛海聽完,直言道:"年輕人嘛,血氣方剛,難免一時沖動。"
衛海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他就像是一個勸架的旁觀者。
冥王自然不會聽這樣的解釋,他深深注視着衛海,沉聲道:"衛海,我一直很好奇,憑你的本事,你完全可以獨霸一方,但你爲什麽就是要待在吳家,最後還捧吳天來做家主?"
衛海是一個絕頂高手,冥王早就知道這一點,很多年前,冥王就和衛海交過手,他深知衛海的真正實力。令冥王不解的是,衛海一直在吳家做事,雖然身份是大總管,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奴隸,以前衛海服務于吳青帝,現在衛海爲吳天當牛做馬。冥王無法理解,衛海這種本該站在巅峰的人,爲何會甘願臣服于他人,甚至臣服于吳天這種毛頭小子。
聽到冥王這麽問,衛海的眼神之中,隐隐浮現出了一絲深沉之色,他頓了頓,繼而淡然道:"我老了,隻是想要一個栖身之地,頤養天年而已。"
衛海的回答,顯然是敷衍,冥王知道,衛海這是不想說,既然對方不準備透露這事。冥王也不會深究,他繼續盯着衛海,肅聲問道:"你來,就是爲了保吳天?"
聽到這話,衛海的目光忽然一動,他向着四周掃射了一下,最後,他盯住了一旁的吳百歲,冷聲回答冥王:"我家家主,我自然要保,但吳百歲,我們吳家也勢必要帶走。"
衛海的語氣,堅定決然,不容置疑。
全場的重心,終于從戰場,回到了吳百歲的身上。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盯向了吳百歲。
站在吳百歲身旁的諸葛青青,感受到了全場灼熱的目光,頓時,她的心就慌亂了起來,該來的總會來,吳百歲,終究難以逃離這兩方的魔掌。
吳百歲自己,倒是沒有什麽神色變化,對于衛海的現身,他也沒感到驚奇,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冥王聽到衛海這話,面色又是一冷,他毫不猶疑地開口道:"那不可能,我今天來。就是爲了要帶走吳百歲。你要保吳天,我可以退讓,但是吳百歲,我不能讓。"
冥王的态度,堅定異常,他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帶走吳百歲。
衛海聞言,神色也變得嚴厲,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冥王。凜然道:"如果我執意要帶走吳百歲呢?你覺得憑你現在的情況,你攔得住我嗎?"
衛海很強,他也清楚,冥王現在精力和體力以及功力,都大損,尤其最後冥王使出了那一招弑神拳,這必然是讓冥王耗費了大部分的真氣,現在的冥王幾乎成了一個空殼子,他絕對沒有和衛海一戰的能力,所以,兩人真要打了起來,冥王必敗無疑。
冥王見衛海态度如此堅決,甚至不惜要與自己動手,他的面色,終于徹底沉了下來。
對于帶走吳百歲,冥王本是勢在必得。可是,他又太清楚,自己有這個心,卻沒了這份能力,他現在确實不是衛海的對手,一旦開打,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冥王深深沉吟了片刻,随即,他看向衛海,冷聲質問道:"你們吳家爲什麽要如此大動幹戈的帶走吳百歲?吳天不是與他不和嗎?"
聽了冥王的問題,衛海也沒有隐瞞,他直接坦然回道:"我們帶走他,并不是爲了要救他,而是有件事,我們必須要向他問清楚。你可知道,吳百歲。是從吳家禁地逃出來的人?"
吳家禁地。
聽到這,冥王的神色都不禁大變,他當然清楚,吳家禁地是怎麽樣的存在。立刻,冥王就深深掃了一眼吳百歲,然後,他又看向衛海,不敢置信道:"你說的是真的?竟然有人能從吳家禁地活着出來?"
衛海深深地點了點頭,認真道:"是的,當時,是我們親手把他丢進吳家禁地的,我們也認爲他必死無疑,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逃出來了,不過,他出來之後,武功盡廢,所以,有些事,隻有他才能解釋清楚。"
對于這個事實,冥王也是震驚無比,他也終于理解了,爲何吳家定要執意跟自己争奪吳百歲,不過,理解歸理解,讓他心甘情願的将吳百歲拱手相讓,他也做不到。
一番思索後,冥王又開口道:"我可以允許你們對吳百歲進行審問,但審問完,你們必須讓我帶走吳百歲。"
今天爲了這個吳百歲,幽冥學院損失巨大,冥王實在做不到輕易将吳百歲拱手相讓。
聽到冥王的要求。衛海斷然拒絕道:"不行,吳百歲是我們吳家人,他是生是死,要怎麽處置,也是由我們吳家來決斷。"
衛海的語氣,同樣堅決,他這話,相當于是代吳天所說。他深知,吳天必想親自處置吳百歲。
冥王其實已經算是退了一步,但吳家還是一點不讓,冥王心裏已然噴火,但是,他再盛怒,卻也沒了對抗吳家的底氣。或者說,他沒有和衛海的一戰之力。
"你們今天可以把吳百歲帶走。但如果你們帶走了,那以後,幽冥學院便跟你們吳家勢不兩立。"冥王對着衛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衛海全然不懼冥王的威脅,他也沒放在心上,他隻淡淡道了聲:"那謝謝了。"
就這樣,吳家的人,在衛海的吩咐下。帶走了吳百歲,護送着吳天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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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吳家莊園。
未央殿内,吳百歲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殿堂之内。
吳天猶如帝王一般,一臉威嚴的坐在大殿之上,他目光陰冷,凝視着底下的吳百歲,冷冷地開口道:"說,你在吳家禁地内,到底遭遇了什麽?"
吳百歲沒什麽表情地看着吳天,淡然道:"我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既然這樣,我爲什麽要告訴你們?"
吳天聽到這話,不怒反笑,他勾着一抹陰狠的笑意,忽然大聲道:"把人給我帶上來!"
立刻,吳家護衛統領徐陽,架着被捆綁住的諸葛青青,走入了大殿之内。
諸葛青青不僅被綁,她的頭發也亂了,臉色蒼白難看,嘴被膠布粘住,眼裏飽含淚水,看過去,她似乎受了不小的折磨。
吳百歲見狀,神色頓時一變,他滿面痛恨地盯着吳天,厲聲道:"你們有什麽事就沖着我來,爲什麽要把她也抓過來?"
吳百歲愧對諸葛家,愧對諸葛青青,也感激諸葛青青這幾天的悉心照料,他絕不忍心看到諸葛青青被他牽連。
吳天收斂了那一抹笑意,他面如寒霜,盯着吳百歲,冷洌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就老老實實的把你在吳家禁地經曆過的事都交代清楚,要麽,就親眼看着她因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