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尋聲望去,出來的兩人竟是朱歲安和應龍。
白铄激動的迎了上去拉着朱歲安問道:“朱大哥,你不是去查找黑龍下落了嗎,怎麽會在這?”
朱歲安笑着點點頭說道:“一言難盡,咱們還是到裏面再詳談吧。”
在道觀内的會客室内,朱歲安和白铄等人分别将近日的一些事情講述了一遍。
原來老道本姓羅,号少陽子,原本出生荊州一戶武道世家,二十多歲時因爲家道中落,曾帶藝投奔武當派,學得一身本領。後來因爲一些事情離開了武當到此處隐居,繼續研習道家經典和家族傳承的技藝。
卻說朱歲安根據線索一路追尋至此,但并能找到黑龍,反而遇見了老道。朱歲安本欲進入道觀探訪一番,誰知少陽子不肯,兩人便發生了一些争執。
朱歲安的個性也是十分的倔強,越是不讓進他就越是非得進去看看。最後朱歲安想要強行入觀,在少陽子的阻擋中,發現少陽子原來是武功高手,兩人便過起了招來。
一開始朱歲安見少陽子年邁,不忍全力相拼,竟是吃了不少虧。後來朱歲安雖然全力以赴,發揮出自己剛勁兇猛的攻擊力,但卻是依然無法傷到少陽子分毫。不過少陽子也沒有尋到機會對朱歲安形成有威脅的攻擊,最後兩人堪堪打了個平手了事。
聽到這裏,衆人越發感到驚訝,朱歲安的戰力大家可是都已知曉,那已經華夏頂尖的存在,沒想到卻是奈何不得少陽子分毫。對少陽子的實力大家又再度高看了幾分。
卻說經過一番較量,朱歲安不敢再小瞧少陽子,尤其是對少陽子的武功套路十分的好奇,竟是與少陽子坦誠相待,虛心請教起來。在得知朱歲安的身份和事迹後,少陽子也是十分的欽佩,很愉快的和朱歲安交流起來。
少陽子指出朱歲安體格異于常人,是難得的習武材料,這些年通過部隊裏的訓練,朱歲安的身體已可謂是異常壯碩,并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的硬功夫和講求實效的攻擊技巧。從外家功夫來看,現在可以說已然是練到了極緻。
但是人終究是血肉之軀,再兇猛的力量終有枯竭之時,再強的身體也終有衰老之日,如果一味的講究橫沖直撞、兇猛鬥狠,那注定是不能持久的。
而少陽子研習的卻是偏向内家功夫。所謂内家功夫雖不至于向武俠小說中的内功那樣神奇,但更注重人與物的融合,講求天人合一,集天地之靈氣爲己所用。可以延緩人體衰老,激發人體潛能,發揮出源源不斷的力量,維持武功的高水平發揮。所以即便是少陽子已是這般年歲,依然在與朱歲安的打鬥中可以不落下風。
朱歲安對少陽子的内家功夫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加上追尋黑龍的線索已斷,這幾日便安心的住在了觀内,每日與少陽子交流武術心得,研習少陽子的内功心法。
而少陽子聽完白铄等人的事情後,對衆人亦是有了不少好感。當知道安娜爲了救白铄竟然舍生忘死,更是越發感動,終于不再忌諱安娜是個外國人。
少陽子再次看了看安娜,深沉地說道:“你這女娃子心性毅力異于常人,倒是和本門有些緣分,你的内傷如果能研習一些本門的内功心法,再輔以藥物調理,一個月左右便能痊愈。”
白铄大喜,還未等安娜說話便搶先向少陽子問道:“這麽說大師是願意出手幫助安娜了?”
少陽子沒有說話,微微的點了點頭。
白铄輕輕推了推安娜,然後高興的再次向少陽子道謝,安娜雖然依舊表情冷峻,但在白铄的示意下也是勉強地向少陽子道了一聲謝謝。
這時白铄想到了之前在道觀門前見到桃花盛開之事,又再向少陽子問起。
少陽子微笑道:“想不到貧道偶爾技癢,胡亂施展一下技法,竟讓你們見到,或許這也是咱們的緣分。”
“哦?原來那奇異的桃樹果真是大師的傑作。”肖鄰驚歎到。
少陽子說道:“呵呵,那不過是本門一些蠱惑人心的幻術技法而已,雕蟲小技罷了。”
聽聞剛才所見隻是幻術,衆人頓時感到非常的驚訝。要知道這可就是在道觀外的露天場所,沒有借助任何可以眼見的器械、道具之類的東西,直接展現在衆人眼前的。就算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術師怕是也做不到的。
少陽子突然又看向牛二問道:“這位小哥,對那些幻像可覺得有什麽異樣?”
牛二一時不知如何言語,趙勇卻是回答道:“大師,他是我們中間唯一一個沒有看到幻像的人。”
“嗯,對,牛二竟然沒有被幻像所迷惑。”肖鄰也說道。
少陽子微微一笑,問道:“牛二兄弟可是學過什麽特殊的功法?”
“額……什麽功法?”牛二撓了撓頭,憨憨地說道。
少陽子:“呵呵,你的一身功夫是何人所教啊?”
牛二恍然,這才将自己小時候,在老家跟着老和尚學習功夫的事情說了一遍。可惜老和尚死得早,牛二後來都是胡亂跟着老和尚讓他背誦的那些口訣和教他的那些招式自己胡亂練習的。
少陽子又詳細問了那位老和尚的一些特征和日常生活的情況,以及老和尚什麽時候圓寂的。
才又告訴衆人,之前所展現出的幻術以及自身所習的内功心法都是源自父親的教導。這門幻術源自先祖的傳承,自唐代傳承至今已經有一千多年。而他家的内功心法除了常規内功所具備的功效外,還有一個獨特的效果就是可以明心凝神,破除幻障,可以說正好克制祖傳的幻術。安娜的心态和體質正是修習這種功法的上乘人選。
至于教習牛二武藝的那個老和尚應該就是少陽子俗家的師兄。當年少陽子的父親除了自己生育了一兒一女外,還收過一個大徒弟,比少陽子要大五六歲。家中的技藝都是傳男不傳女,因此隻有他和這位師兄得道了父親的傳授。
後來少陽子的父親去世,家道也因爲變故而衰落,後來少陽子便和師兄分開,各奔生路去了,從此兩人便失去了聯系。隻是沒想到少陽子投了武當山,而他的師兄卻輾轉做了和尚。
正是牛二機緣巧合之下得道了少陽子師兄的傳授,學習過這些内功心法,因此才對少陽子所施展的幻術産生了抵抗力。不過因爲老和尚死得早,還未來得及細心教導,牛二所學并不成體系,許多地方雜亂無章,因此并未取得更大的成就。
衆人之前都知道牛二跟随一個老和尚學過一些功夫,但誰也沒将這當回事,都以爲牛二能打全是靠的一身蠻力和滿身的橫肉,沒成想人家的師傅原是大有來頭,而牛二的實力多半還和從小修習功法有着一些關系。
在一番叙談後,少陽子竟又決定讓牛二也留在道觀,自己親自指導牛二一番,好糾正牛二修習中的不足之處。不過少陽子認爲以牛二的資質并非研習本門内功心法的上乘人選,所以即使自己親自指導,牛二的上限亦不會太高。這樣做隻算是了卻師兄的心願。
沒想到牛二在意的并不是到底自己資質有多高,能學到幾成的功夫,而是憨憨的問少陽子需留在道觀多久,因爲他還要履行保護白铄等人的責任。
白铄立即沒好氣的将牛二訓斥了一番,這麽好的機緣,竟不懂得珍惜,還想着做保镖的事,真是頭傻牛。
少陽子見識了牛二的脾性後,卻樂呵呵的贊歎牛二太過憨厚老實,雖然這樣的人天賦不高,但他卻是喜歡得很。
思索了一會兒,少陽子告訴大家并不需牛二他們留下許多時日,一來無論是朱歲安、安娜還是牛二,目前年歲都已不小,而且自身有着不錯的底子,不可能也不需要循序漸進的從基礎學起。二來内功的學習主要還是靠自己平日的領悟和勤學苦練。所爲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少陽子隻需點通修習之法,今後個人自己能領悟到多少,能練習到什麽境界,那也不是留在道觀就能起到作用的。因此在道觀學習月餘時間已是完全足夠了。
這樣的機緣豈可錯過,白铄立刻幫牛二答應了下來。可是白铄後續的事情也是十分緊迫,耽擱不得。衆人一番商議後,最終決定留下安娜、牛二與朱歲安一起在道觀跟随少陽子修習功法,安娜也順便修養恢複内傷。而白铄則帶着其他人繼續前往邕城。
因爲局勢剛剛穩定,朱歲安擔心少了安娜、牛二後,白铄等人的安全問題,便讓應龍也跟随着白铄等人一同前往,在這些時日裏保護衆人的安全。令人沒想到的是,自此開始,應龍便經常跟随白铄等人,走南闖北,深入龍潭虎穴,逐漸成爲了白铄身邊一員智勇兼備、戰力非凡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