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拉着這孩子沖出去的時候,院長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人被拉走了,這院長才破口大罵。
“嘿什麽人啊!”她怒氣沖沖,“今天開直播的可要來呢!你把人帶走了,到時候直播間那些人又要問孩子去哪兒了!少一個都不行啊,真是,還不得我來扯謊?”
“呸!”
院長朝着他離開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都不是醫生了,猖狂什麽啊!”
“保不準哪天你就要被抓進去呢!”院長哼哼了一聲,不對,如果他被抓進去了,那她跑得了?
還是不要了。
院長縮了縮脖子。
而林森這邊,粗暴的将孩子抓進車子裏之後,開着車就一路往醫院走。
這邊安排的人走了過來,幾個保镖模樣的男人在孩子被燙紅的手上一掃,皺起眉頭。
“是俞先生那邊的人嗎?”
林森警惕的問。
“是。”兩個男人點頭,“孩子就是這個嗎?我們先帶孩子做個體檢,你去和我們先生簽合同。”
說着兩人就要來拉這個孩子。
“等等,先簽合同!”林森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很熟悉這套路了。
不然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反悔。
“也行。”那兩個男人笑了笑。
帶着林森走進一個房間裏面,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那裏。
“坐。”
那男人伸出了手,遞過來兩份合同。
要取那孩子的一個腎髒。
林森仔仔細細的看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俞先生,合作愉快。”林森心情愉悅的沖着他伸出了手。
就在這時,旁邊帶着的小女孩害怕的嗚嗚哭泣。
林森聽的煩躁,擡起腿就要踹她。
誰料對面那男人直接将他的腦袋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林森被砸的頭暈眼花,嘴上還在喊:“好好好我,我不碰她,我知道你們怕孩子受傷影響内髒,但是我以一個醫生的名義給你擔保!打兩下根本打不壞,不用這麽緊張,真的!”
“醫生?你配嗎?”女人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林森一愣,眼角的餘光掃到一個人影從門口走進來。
她穿了一件長風衣,黑色風衣在他眼前飄過,緩緩在旁邊凳子上随着主人坐下的動作鋪開。
對上那張臉,林森失聲尖叫:“君菀!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君菀冷笑着揮了揮手機,“愚弄你啊,不認識嗎?”
“不可能!你怎麽會是?”林森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堅強的看向剛才和他簽約的男人。
外面還沖進來好幾個人。
有人利落的檢查了合同之後,首先是将孩子接了過來。
然後麻溜兒的給林森戴上了鐐铐。
君菀盯着他的手看了會兒,輕笑說:“林森,白大褂不适合你,鐐铐才适合你,很搭,你就一輩子戴着這個吧。”
林森還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被下套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終于明白自己怎麽會走到這一步了。
“是你!所有都是你,你故意讓我去婚宴!”
“故意把視頻放出去!”
“故意讓上面來查我,讓我失去工作,現在還要陷害我!”
君菀目光冰冷,冷笑了一聲笑:“陷害?這個詞怕是不對吧?”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這不叫陷害,這叫罪有應得,明白嗎?你是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嗎?”
君菀朝着門口喊了一聲,“杜骅醫生,請你進來。”
林森心尖狠狠一顫。
杜骅從門口走進來。
他漠然的看着這個曾經讓他老師引以爲傲的學生。
隻一眼,就不願意再看他。
“師兄!師兄連你也要害我!”林森自覺被萬箭穿心般痛苦,脖子上的血管和青筋都猙獰的跳出來。
“杜骅醫生,勞煩您把之前看見他給我哥哥用别的藥的事情告訴警方。”
雖然她隻有人證。
但隻要查下去,或者林森願意攀咬,還是能将老太太帶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林森那邊有沒有證據。
“君菀!”林森被扣押下去的時候,那模樣就恨不得想要将君菀臉上的一塊肉生啃下來一樣,“你等着,你給我等着!”
林森不斷的掙紮,聲音在走廊上響徹,久久不散。
“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嗎?”
“你以爲她會放過你嗎?”
“你以爲君家的财産,你真的能拿到嗎?我告訴你,君家的家産,你想都不要想,哈哈哈!”
他像是瘋了。
可君菀卻猛地擡眼。
這個‘她’指的是君老太?
“呵。”
君菀冷笑了一聲,她指尖落在黑風衣的下擺上,一點點的将褶皺撫平。
“我當然知道,她給誰家産都不會給我。”誰會把家産給‘仇人’的女兒呢?
但君菀皺起眉。
“可林森是怎麽知道的?他也知道我是程琳的女兒?”不對!
阿萍說程琳這件事情隻有君老太和她知道。
那林森的依據是什麽?
杜骅在旁邊輕聲問:“你要不要再仔細問問他?”
“他一定不會願意告訴我,這時候我要是顯得好奇了他該多得意?”君菀搖頭,“沒事,君家對我而言已經不是必需品了。”
早些時候,她還想着争一争繼承權。
讓君老太也體會一下什麽叫做摯愛被奪走的滋味兒。
但現在麽……她有别的辦法了……
當實力夠了之後,就不必再裝孫子裝乖巧了。
“孤兒院那邊?”
“那邊的孩子會被接收到正規的福利院,國家撫養,不用擔心!”負責交接的人拍拍君菀的肩膀,“這孩子我們也會送回去的。”
君菀點頭。
“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
隻是這孩子前腳剛走,後腳丁袅袅的信息就過來了。
【君菀!我孩子的模拟圖出來了!你看看!】
裏面是一個小姑娘的照片。
君菀看了一眼,當場就愣住了。
“這是,小?小黎?”那個向日葵孤兒院裏,得了唐氏綜合症的孩子?
君菀第一時間往外面沖去。
趕到了向日葵孤兒院之後,正好碰上那院長被扣押住的狼狽模樣。
“憑什麽抓我!”
“我什麽事兒都沒做!”
那些孩子們驚恐的哭着,還有的來拉那院長。
這作惡多端的女人,臨到頭,最擔心她的,卻是這些被她踐踏着性命的如同天使一樣的孩子們。
君菀冷眼看着,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
卻發現……小黎不見了。
小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