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廳裏。
君老太好不容易讓自己忘掉那個被撞飛的小男孩來到醫院。
結果卻被告知自家孩子去獻血了?
簡直荒謬!
别人的死活和她孩子有什麽關系?
君生身體本來就差。
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折騰。
“是誰?是哪個要用我家孩子的血!”
“我不允許!”
“沒有監護人簽字,誰允許的!”
君老太的聲音讓護士台的小姐姐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護士小姐姐認得出這個老瓜皮。
哼!
不就是君家的老妖婆嗎?
之前還欺負她們人美心善的少夫人呢。
小護士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的說:“是嗎?我記得獻血人已經成年了,而且是自己表達願意獻血的意願的。”
雖然君生在這邊的時間不久。
但所有護士都知道,君生不像一開始一樣傻乎乎的了。
有丁袅袅陪伴着,他好像越來越能聽明白别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怎麽可能!那孩子根本就沒有自主意識!”
旁邊正端水的一個醫生頓時就不高興了,“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君生患者怎麽就沒有自主意識?你是醫生我是醫生?要是你這麽能耐,一開口就是一個章,你來醫院幹什麽?”
對不起。
這家醫院的人就是這麽狂,發工資的人是宴盛司,老闆的敵人四舍五入就是他們的敵人。
“您要這麽厲害,以後您兩腿一蹬眼睛一閉都不用去醫院,您多牛呐,自己對自己吹一口仙氣,哎!活過來啦!”
“噗嗤!”
“哈哈哈哈。”
小護士們都沒忍住發出了悶笑聲,有些不敢笑的太猖狂的,肩膀笑的瘋狂抖動。
君老太雙眼通紅。
恨不得現在就把這些膽敢給她難堪的人就地解決了!
但還是因爲擔心君生,君老太死死盯着這幾個醫生瞪了一眼,她等會兒就去找院長,讓這幾個人離開這個醫院。
有權有勢的她,可不是這種升鬥小民能惹得起的。
君老太氣沖沖的找到了手術室。
結果就在手術室看見了正坐着的君菀。
她看起來……臉色非常差,整個人也非常的暴躁。
就好像一頭随時準備暴起的兇獸一樣。
讓君老太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她如今對君菀,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下意識的心生恐懼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但很快,想到君生,君老太那點恐懼頓時就被沖散了。
“君菀!”她歇斯底裏的沖過去,試圖抓住君菀的肩膀:“你對我家君生做了什麽!”
還沒等碰到君菀呢。
旁邊丁袅袅已經一巴掌将她的手給拍開了。
丁袅袅眼神兇狠:“是你對我們君生做了什麽吧!”
“是你,你這個賤人!”
君老太聲音尖銳。
揚起拐杖就要打人。
可拐杖一松。
一眨眼的時間,這拐杖已經來到了君菀的手上。
她神情十分平靜,甚至近乎于冷漠。
君菀抓住了左右兩端的拐杖,用力!狠狠一掰!
‘咔嚓’一聲。
那拐杖在君老太面前生生斷成了兩半兒。
走廊上頓時一片肅靜。
君老太長大了嘴。
刻薄的話就那麽卡在了喉嚨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都安靜。”
君菀冰冷的注視着君老太,整個人說不出的沉郁。
君老太恨自己沒有多帶幾個人來。
竟然被君菀這個黃毛丫頭給鎮住了?
可她看着被折斷的拐杖,實在是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隻喃喃道:“要是,要是君生出什麽問題。”
“我一定讓你們都陪葬。”
君菀如今已經并不在意這個外強中幹的老太太放的那些鬼話了。
就在這時。
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而君生也牽着一蹦一跳的小黎走了出來,兩人臉上都帶着笑容。
小黎看見君菀就笑了,“哥,好!”
君菀立刻就松了一口氣。
肉包沒事了。
耳旁卻是一聲刺耳的尖叫,“阿生!”
君老太猛地對着君生撲過去,眼中的擔憂根本遮掩不住。
可君生在看見她撲過來的那一刻,卻好似看見了什麽洪水猛獸。
那雙剛才還笑着的眼睛頓時就陰雲密布起來。
君生下意識的躲開了君老太,往丁袅袅身邊跑,跑的時候還不忘記帶上自己的女兒。
“阿生!到奶奶這裏來!”
“你要抱着那個傻孩子到什麽時候!”
君生的腳步一頓。
傻孩子?
君老太接着說:“這樣的孩子怎麽繼承咱們君家集團?你不趕緊和聰明的女人生幾個正常的孩子,還留在這裏和這個狐狸精一起,打算護着這個愚蠢的孩子不成?”
愚蠢?
君生的胸膛猛地起伏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的盯着君老太。
那雙瞬間赤紅的眼睛讓君老太吓了一跳。
她一直認爲。
君生是需要‘保護’的孩子,君生是爲了誕生一個君家‘正常孩子’的必需品。
君生是她手心的。
跳不出五指山的。
可現在她的阿生竟然用這種憤恨的目光盯着她。
君老太抖了抖唇,她,她爲君生付出了這麽多。
可現在,這個孩子竟然恨她了嗎?
君生說不出話。
他愛自己的孩子。
之前怎麽樣都無所謂,對他怎麽樣都無所謂。
他已經知道什麽是父親,什麽是女兒。
他無法用言語表達不滿,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肢體。
他一把推開了要拉着他的君老太。
猛地抄起旁邊的一個花瓶往君老太身邊的地面砸。
‘嘭’的一聲。
碎片四分五裂。
君生死死的瞪着君老太。
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滾!快滾!”
君老太站不穩,差點摔在滿是碎片的地面上。
身後傳來了宴盛司的聲音。
帶着點看熱鬧的笑意,“這麽熱鬧呢?”
“老太太來我醫院興風作浪,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我了?”
君老太僵硬的轉過身。
宴盛司的醫院?
丁袅袅在這裏上班。
丁袅袅又找到了君生,君生失蹤。
君老太終于反應了過來,聲音僵硬的說:“原來,一切都是你們設計好的?”
“是你們教壞了我的阿生!”
君菀冷嗤。
“說點人話。”她緩緩道:“是你,從來都沒教過君生,還有,君生就是君生,他可不承認,自己是你的所有物!”
就在幾方僵持的時候。
那摩托車司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着君老太。
下一刻。
他終于确定了。
從凳子上跳起來就指着君老太說:“是你!”
“是你用車門拍飛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