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還不知道扈成已經開始研究自己沒有孩子的事情了。
說真心話,他對此事,倒是一點沒上心。
這梁山才剛剛起步,不過打的幾個地方守軍罷了,才是哪到哪啊!
濟南府還沒見個影,朝廷大軍更是未動,想什麽稱王稱霸,哪就是在想屁吃。
張青可不想來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今日是當真一門心思想的對敵之法,可沒空閑想的其他來。
...
幾日後,公孫道長算的時辰已到,張青也早已布置妥當。
卻有花榮,李應,依舊領着兵馬爲佯攻之部,好叫那山頭的官兵,以爲梁山軍馬還在。
自則領着其餘人馬,準備暗度陳倉,直接攻打平陰城。
至于請命要爲先鋒的扈成,張青也是應了。
反正此去攻打平陰,各路人馬齊齊而出,是皆要爲的先鋒。
隻是…
這人都齊整了,風卻未來啊!
要是平白殺過平陰,未有大風遮蔽,必要叫那張清所覺,自己豈不是白費功夫?
所以一衆人,是直直望天,也望着公孫道長。
老實說,這會張青心裏,也多少有的一些忐忑。
倒不是因爲信不過公孫勝,隻是因爲這天實在不像半點起風的模樣。
易經上有一句話,說是:“履霜堅冰至”。
萬事開端,總有征兆。
可你擡頭看看這天,那是連個雲都沒有,哪還有起風的樣子?
不過張青對這氣象星象,實在是一竅不通,也不好說是不是真能起風。
不敢擾亂軍心,是以這會心裏忐忑,面上還是自信神情。
而一衆人見得自家大王如此,倒是也都平靜下來,隻等大風一起,便是出陣之時。
終于!
在張青的忐忑不安,衆人的佩服,公孫勝的自信之中,白石山前驟然狂風大做,山下的梁山衆人都眯着有些睜不開眼,就更别說山上的官兵,此刻如何了。
公孫勝見狀,當即高聲而呼道:“哥哥,是時候了!”
張青即是知道不可耽擱,連忙吩咐道:“花榮兄弟,李應兄弟,你二人速速帶兵上山,起攻打之勢,務必不可叫那官兵所覺!”
花榮與李應當即稱是,率所部兵馬,冒着狂風,就往白石山上而去。
張青自也不再停留,領着其餘人馬等待時機,欲要繞行直取城池。
…
“呼!呼!”
山下的張青等人都感受着狂風而起,就更不要山上了。
那猛烈的狂風,夾雜着飛沙走石,在那風中旋轉,向着臉面上刮來,是直叫人待不住!
而相比梁山早有準備,這山頭的官府軍馬又哪裏想的有這一出?
是各個苦不堪言,隻想尋着地方躲避。
中箭虎丁得孫,也直是受不住,尋了張清大寨,入的其中,就是一陣抱怨。
“娘的,這可是邪門,哪裏來的這般狂風,是直叫人睜不開眼的。”
丁得孫是罵罵咧咧,可張清卻是心事重重。
見得主将心情明顯有些不好,丁得孫抱怨到一半,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小心問道:“上官可在想那梁山之事?”
說着,也是有些喪氣道:“梁山那夥人的确厲害,怪不得能連戰連捷。”
“咱們向着官家求援,也不知那官家到底管不管咱們。”
說的後頭,丁得孫也忍不住抱怨了兩句官家。
說來也是,這守土一方,雖然的确是守将們的職責,可面對梁山大軍,終究還是要依靠官家集中的力量。
張清也早早向了郓州太守去報消息,可惜,直到今日,那也沒個回複的。
要說心裏不急,也是不能夠。
許是今日說的開了,丁得孫也有些不管不顧,見上官沒甚反應,卻又歎道:“唉,也不知龔旺兄弟如何了。”
“好在聽聞梁山大王,頗有情義,一路來的,也沒聽說虐殺之事。”
“想來龔旺兄弟,該是無甚大礙。”
這丁得孫也說的有些過了,哪有埋怨官家不算,更是誇的那賊人有情有義的?
張清也覺不妥,終于打斷了丁得孫話語,隻皺着眉頭道:“我是擔心,這賊人前幾日一直沒有動向,是不是就等着今日。”
…
丁得孫頓時有些失落。
感情自己前頭說的半天,這上官是一個詞也沒聽進去啊!
隻是…
這麽一個狂風天,與梁山人有什麽關系?
直頗爲不在意的應道:“這般的鬼天氣,走都難走,那梁山人等這天氣作何,我看上官是多慮了。”
不想一番安慰的話語,卻直叫張清連連搖頭。
卻又道:“那梁山非泛泛之輩,必是還有打算!”
說着也猛然站起道:“不行,這不弄個明白我實難安心,我欲親自打探一番,看那梁山到底有什麽花樣。”
這說着,便是要走的樣子。
丁得孫見得大驚,連忙勸道:“這外頭狂風大作,人都站不穩,那梁山還能出什麽花樣?”
張清卻還不聽,是一心就要去探個究竟。
隻這人還沒出來大帳,外就有人連忙來報,說是山下有梁山兵馬動作,正朝着山上來。
打頭的,乃是上回來讨的幾個賊将。
丁得孫聽得大驚,直罵道:“娘的,這梁山的都不要命?”
“外頭那大風狂起,這梁山也敢上山?”
而丁得孫在那大罵,張清倒是心裏一安。
“如此看來,這梁山也該不知今日将如此,若不然,也不會趁着這鬼天氣來攻。”
如此思量下,張清卻還不敢太過大意。
直與丁得孫吩咐道:“梁山能人異士太多,保不齊還有禦這狂風的本事。”
“眼下即是來攻,也不得叫其來的如此容易!你帶軍馬留守寨子,我親自去會會。”
丁得孫自是承是,連忙阻止人馬守好寨子,在那呼呼而嘯的狂風之中,目送張清頂着狂風而去。
心中又有些爲自己上官不值當。
這朝廷,是一點都無甚大用!
自己在這與那梁山死扛,有什麽好的?
且看看那些梁山人,過的多少痛快!
說不得,這會的龔旺兄弟,都已經降了那梁山!
快活自在,豈不是好?
這丁得孫啊,竟然開始有些羨慕那被俘的龔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