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小畜生,你要氣死老子。”
張度指着剛剛從手術室出來的張斌破口大罵。
騷亂最終還是被平息了。
代價自然是在場的官員主動讓步。
把阿桑等人全抓了起來。
張斌以受傷嚴重爲借口,跟小萌虎子等人一起送到了醫院。
“我都這樣了,你還罵我…”張斌一臉委屈。
這叫什麽事,自己被人捅了,怎麽反而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兒子臉色蒼白,明顯失血過多,張度也不忍心繼續罵,哼了一聲,“以後再跟你算賬。”
說罷。
就問身邊人,“阿福,捅傷我兒的女人住在哪裏?”
“在三樓監護病房。”
阿福就帶着張度前往。
病房門口。
已經聚集了大量的記者。
本來張斌房間門口也有,但都被屬下給趕走了。
“讓一讓。”
阿福推開圍的水洩不通的記者。
“推什麽推。”
“你誰啊?
不知道先來後到啊,排隊。”
“滾開,我家老爺駕到。”
阿福趾高氣昂罵道。
“張度…”記者一眼認出身穿黑色雲紋唐裝,山羊胡子的老頭就是甘省第一家族,富甲一方的張家家主張度。
瞬間。
現場靜的詭異。
記者不由自主讓開通道,像是一群恭迎領導視察的屬下一樣。
隻聽見咔嚓咔嚓,照相機不停閃爍的聲音。
“讓開。”
張度不緊不慢走到病房門口,淡淡的看着守門的警察。
雲淡風輕的語氣,卻仿佛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直阻撓記者不讓進去的兩個警察,額頭竟然沒冒出冷汗。
蠕動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腳步不由自主就讓開了。
“到底是張度,好強大的威勢。”
記者感慨。
不管怎麽否認,錢,都會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威懾和尊嚴。
現場很多人都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初次見到,就覺得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老爺,請。”
阿福推開門,恭身。
張度走進房間。
小薩腦袋上纏着繃帶,胳膊也受傷了,不過都不很嚴重。
受傷較輕的小萌正陪着她說話。
聽見門響。
扭頭。
看到一個陌生的唐裝老頭。
“你找誰?”
小萌看老頭氣度不凡,身邊還跟着保镖,隐約猜到老頭來曆,立刻緊張的站起來道。
張度沒理她,眼神直接越過她落在了小薩身上,冷冷道:“你就是捅傷我兒的兇手?”
“你是張度…”小萌瞳孔一縮,心裏更加緊張了。
小薩也臉色一白,蹭的坐直了身體。
“好膽,敢直呼我家老爺的名字。”
阿福怒斥。
張度擺擺手,阿福立刻欠身,退到一邊低頭垂手,把狗腿子形象演繹的出神入化。
“你想要什麽?”
張度盯着小薩道。
“什麽?”
小薩沒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一個下賤的女人,勾引我兒不成,就懷恨在心,當街行刺我兒,事情鬧這麽大,不就是個噱頭,博人眼球罷了。”
張度冷哼一聲,“你想要什麽,大可以直說,看在陪我兒上過床的份上,隻要不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何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張斌被刺的具體原因。
張度也是來之前才知道。
女人。
在他眼裏,不過是玩物。
張家人想要女人,手一招,大把的女人像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強暴。
他不信。
可能是兒子喝醉了,這女人存心勾引。
事後想訛詐大筆财物或者有什麽非分之想。
被兒子拒絕了,才存心報複。
甚至。
張度還懷疑小薩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來打擊張家的棋子。
“放屁,你以爲有錢就了不起?
有錢就可以胡說八道,随便污蔑人?”
小萌大怒,忍不住破口大罵。
小薩被強暴的事隻有基地的人知道。
這老東西一來就揭小薩傷疤,分明是故意的。
“哦?
這麽說她是無緣無故當街行刺我兒?”
張度反問,見小萌漲紅着臉答不出來,暗自冷笑,小丫頭片子,跟我鬥,還嫩了點,當即臉色陡然轉冷,怒斥一聲,“好膽,竟敢當街刺殺無辜性命,這種蔑視法律的行爲簡直駭人聽聞,莫不是覺得我張家好欺負?”
“膽敢欺辱我張家,如果輕易饒了你,我張度還有何顔面立足于甘省。”
“來人。”
張度呵斥一聲。
身後保镖閃出,恭身,“老爺。”
“好好盤問盤問這不知死活的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何居心,亦或者是有人背後指示。”
“是。”
保镖面目猙獰走了過去。
張度看兩女呆若木雞,不由嘴角露出陰笑。
他來,就已經笃定了小薩不敢把自己被強暴的事宣揚于衆。
這就是他要的心理戰術,先發制人,占據道德制高點。
不是有很多記者嗎?
讓他們去猜。
拜金女勾引張家少爺不成,懷恨在心,當街刺殺…這麽勁爆的新聞賣點,不用張度刻意安排,這些記者就會聯想到這上面。
“不,我沒有,我沒有…”小薩雙目無神的看着張度,無數閃光燈閃爍個不停。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自己被強暴的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沒法活了。
“我家老爺問你話,還敢躺着,給我下來…”保镖蒲扇似的手掌眼看着要抓到小薩頭發了。
忽然。
手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保镖慘叫一聲,手背已經鮮血直流,傷口處鑲嵌着一顆葡萄籽。
衆人被詭秘的一幕給驚呆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道不屑的聲音傳來,“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衆人扭頭看。
卻是一個年輕人提着果籃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着幾名斯斯文文的人。
“趙總…”小萌跟小薩驚喜無比。
就知道他不是那種人,怎麽可能丢下他們不管。
“你是誰?”
張度上下打量着趙子龍,衣着樸素,但渾身散發着一股說不清的氣質,很穩。
似乎一點不把他放在眼裏。
噗!趙子龍沒說話,嘴一動,吐出一顆葡萄皮。
好巧不巧。
葡萄皮正好貼在張度臉上。
“我去,這人誰啊,這麽牛叉,竟敢用這種方式羞辱張度。”
“卧槽,剛剛用葡萄籽擊傷保镖莫非就是這人弄的?
那也太牛逼了吧。”
“好狗蛋,敢羞辱我家老爺,你特麽找死。”
幾名保镖勃然大怒。
提拳就朝趙子龍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