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大院。
阿桑死了。
張燦死了。
兩人的死,讓原本就活的心驚膽戰的張家下人個個如卵自危。
生怕哪天老爺一不高興,小命就沒了。
這種詭秘的氣氛,身爲主子,覺得理所當然。
但張臨感覺到了。
心裏充斥着一股變态的興奮,“如果繼續這樣死人,張家大院就變成鬼城,人人自危,誰還願意待下去…”“媽的,還敢瞧不起本少爺,本少爺略施小計,就把阿桑給弄死了。”
“張燦老狗的死,也是本少爺的功勞…”張臨沾沾自喜,把那包十香軟筋散拿出來,琢磨着下一個目标。
這一夜。
注定不平靜。
……華嶽山莊。
白桐市郊區。
一座不知名的山腳下。
趙子龍跟着甘儀到了這裏。
隐約可以看見遠處有房子。
沒有高牆,一片綠意盎然的松柏圍着。
但,坐在車上,趙子龍就感覺到車輛經過的時候,立刻被樹林中無數道氣息鎖定。
那是熟悉的氣息。
帶血的殺氣。
紅色世家果然不一樣。
随時随地都有鐵血戰士警戒。
趙子龍視線掠過,黑暗中層層松林中隐藏的身影盡數被他發現…“停車。”
趙子龍說道。
“爲什麽?”
甘儀皺眉。
“有人來了。”
趙子龍又道。
“神經病…”甘儀剛說完,暗處,蹿出幾道身影,舉着槍,呵斥,“什麽人?”
“别開槍,自己人。”
司機吓了一跳,趕忙解釋,“這位是甘小姐,請了醫生來給甘老治病。”
“口令。”
來人面無表情。
“喂,是我,我又不是第一次來。”
甘儀把頭探出窗外。
試圖讓來人看清她的臉。
“别動,不然就開槍了。”
黑暗中。
隻聽見槍栓拉動的聲音。
這可把甘儀氣壞了,感覺很沒面子,“開啊,有種開槍,反了天了,連我都不認識。”
“别喊了,警衛隻認口令不認人,這是軍人的規矩,你不懂。”
趙子龍無語搖頭。
這妞,除了漂亮,家世好,其它一無是處。
尤其腦子,進的不是水,是泥漿。
身爲将門之後,居然連這個都不懂。
典型的腦殘二代,被慣壞了。
“還是叫人來接吧,不然耗到天亮也進不去。”
趙子龍說道。
片刻之後。
有車來了。
下來一個穿軍裝的人。
跟警衛交談了幾句。
這才放人。
十五分鍾後。
車輛停在了山莊門口。
下車。
趙子龍擡頭看着沿着山脊攀升的山莊,感慨萬分,“竟是古舊的寨子,漂亮。”
突然。
一個踉跄。
竟是甘儀從背後踹了他一腳。
叉腰,指着趙子龍哈哈大笑,“來了我的地盤,看我怎麽收拾你,胡楊,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我日!趙子龍臉黑的不成樣子,感覺這妞腦子不是一般的不正常,像精神錯亂一樣。
雖然嬌蠻了些,但有時挺懂道理。
怎麽一會兒跟瘋子一樣。
“是。”
胡楊點點頭,他就是剛剛負責接他們的大漢。
濃眉大眼。
身高體壯。
“聽說你剛剛打了我們孫小姐的保镖,還罵了孫小姐,那就讓我來見識見識你有多厲害。”
胡楊擺開了架勢。
趙子龍挑眉,“我不想跟你打。”
“剛剛不是很嘚瑟嗎,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甘儀指着胡楊,“快上,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不然解不了本小姐心頭氣。”
“這樣吧,我用一隻手跟你打,如果你赢了,你跟孫小姐的恩怨一筆勾銷。
如果輸了,你就給孫小姐道個歉。”
胡楊背着一隻手道。
“你,确定?”
趙子龍擡起腳猛的一跺腳。
咔嚓!胡楊瞳孔一縮,驚駭不已,趙子龍跺腳的地面,竟然龜裂開一道道縫隙。
這可都是厚厚的青石闆。
這會兒,完全像是豆腐塊一樣。
好可怕的力氣。
“胡楊,愣着幹什麽,上啊。”
甘儀見胡楊還在發呆,不由跳腳催促。
“孫小姐,我輸了。”
胡楊苦笑。
心裏更是很受打擊。
身爲甘老的貼身警衛,本就是軍中萬人挑一的高手。
空手白刃,一打十沒問題。
徒手劈磚更是稀松平常。
但一腳跺裂石頭地面,不僅他做不到,也沒見過誰能做到。
“沒打就認輸,慫包…”甘儀怒斥,直到看清楚地面上的裂紋,一下子楞住了,目瞪口呆看着趙子龍,“這…怎麽可能,你是妖怪嗎。”
“你才是妖怪,再胡鬧,我可走了。”
趙子龍臉一沉。
曹院長趕忙勸和,“趙先生别生氣,甘小姐就是跟您開個玩笑。”
“對對對,我跟你開玩笑。”
甘儀頻頻點頭。
再也沒了之前的嚣張銳氣。
在酒店。
她就想好了,把趙子龍騙來,讓胡楊教訓他一頓出氣。
沒想到,連胡楊都不是他對手。
此時此刻。
甘儀有些相信了趙子龍是高人。
要不然怎麽可能打的過爺爺身邊的貼身警衛。
哼!趙子龍冷哼一聲,“還愣着幹什麽,帶路。”
“這邊請。”
胡楊也被趙子龍一招給折服了。
本來,他跟甘儀一樣不信趙子龍是個杏林高手的事。
但現在由不得不信。
自古,醫武相通。
一腳,跺裂地面,何等驚人的力道。
如果沒有修習特别的功夫,不可能做到。
既然能修習特别的功夫,有超高的醫術也不稀奇。
沿階而上。
足足百來級台階。
清脆的竹林豁然開朗。
露出了隐藏其中的吊腳樓。
“甘老就住這?”
趙子龍狐疑。
這房子雖然漂亮,風景也好。
但看起來很古舊,木質的吊腳樓,也不甚安全。
“這裏是甘老出生的地方,原來這裏有很多吊腳樓,是個寨子,現在都破敗了,沒什麽人居住了。
後來甘老主動要求回老宅居住,放棄了國家給的别墅待遇,每日種種菜養養雞鴨,喂喂豬,說不給政府舔負擔…”胡楊介紹道。
“老一輩的革命家高風亮節,不是我等能夠望其項背的。”
趙子龍感慨。
說話間。
已經進了吊腳樓。
外面看很破舊。
進來,卻是一派古樸。
面積不大。
全都是木質結構,包括所有的家具。
客廳一角,還擺放着一些農具,牆上還挂着草莓草鞋之類的。
并沒有人。
有一道木制旋梯通向二樓。
趙子龍正巧擡頭,一個穿着精緻的美貌婦人沿着旋梯而下,“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