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五号分支行進的途中,我敏銳的察覺到,有那麽一絲絲不對勁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總讓我覺得有些心慌,但要我說哪裏不對勁,我着實也是說不上來,但這樣一股奇怪的感覺就是死死地浮現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電路斷了。”
我們沿着傾斜向下鐵軌,步行了十來分鍾,可當我們到達分岔路口,看向五号分支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五号分支的入口處一片漆黑。
往洞壁上那麽一瞅,原本應該延伸進去的電纜,卻在洞口處斷成了兩截,看樣子,應該是人爲切斷的,這對于我們而言,算得上是個好消息,因爲我們來到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找人。
我和七号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後,便給隊員們打了個手勢。
他放輕腳步率先走到了礦洞前,僅纏着繃帶的上半身微微變紅,散發出驚人的熱量,如同一座人形熔爐一般,大步朝着五号分之内走去。
有他打頭陣,我們其他人的安全系數提高了不少,放心的跟在了他身後,朝着漆黑一片的礦洞内部走去。
礦洞的五号分支内,盡是一片黑暗。
但強光手電的光芒打出去的那一瞬間,整條隧道都亮了起來,不少鑲嵌在隧道内壁上的礦石折射着光線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還很新鮮……”忽然,走在我們前邊的七号彎下腰,摸了一把我們腳下濕潤的泥土,地面上紛雜的腳印吸引了他的注意。
根據腳印遺留下來的時間大概可以判斷,除了我們之外,幾個小時之内還有别人在這裏活動,隻是我們不知道,遺留下這些痕迹的人,到底是這裏的礦工還是神秘勢力的人員。
所有人加強戒備。
而包括我在内,都做好了随時迎戰的準備。
這種地形裏的作戰,限制極多,拼的就是反應力,因爲這種地方幾乎是沒有掩體的,一旦開打,那麽肯定是先開槍的那一方赢。
手電照過去,礦洞内随處可見斷掉的鐵鎬,木闆,和堆積的泥沙碎石。
寂靜,極端的寂靜,即便我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可微弱的回聲還是會在隧道内傳蕩,約摸前進了半個小時左右,我們已經到達了五号分支隧道的盡頭,可不同于我們想象的那樣,這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怎麽會……”七号眉頭緊鎖。
不單單是他,我也覺得有些非比尋常。
在我們到達盡頭之前,根據這一路地面上遺留下來的痕迹來看,這裏肯定是有人的,可當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們卻意外的撲了個空。
難道,真的是我們判斷失誤了?
自我懷疑的情緒在心底緩緩升起,但幾乎在瞬間,我就打消了這股念頭,我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經驗的。
等等!
就在一衆隊員都望着我讓我拿主意的時候,我卻似乎聽到了一陣微弱的交談聲,一目掃去,十幾個隊員都站在我的面前,默不作聲,連個大喘氣的人都沒有。
可……那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仔細的聆聽着那股常人不可能聽見的聲源處走了過去,一步,兩步,我盡量避免着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以免驚動到那些說話的人。
見我恍若一副發現了什麽的樣子,隊員們緊跟在了我身後。
是這裏了。
來到隧道洞壁前,我看着眼前兩米來長三米多高的木闆,微微一笑。
我方才所聽到的那股聲音,就是在這塊不起眼的,橫放在洞壁前的木闆内!
“我來。”
看我嘴角略帶笑意的模樣,七号像是明白了什麽,周身霧氣氤氲而起,整個人在刹那間變得通紅一片,直接朝着我面前的木闆走了過來。
驚人的高溫彌漫開來,我連忙向着側旁挪動數步,給七号騰出了施展異能的充足空間,随後,我便眼睜睜的看着他擡起了如同一團火球般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那塊沾滿泥土的灰黑色木闆上。
嗤……
瞬間,潮濕木闆内的水分被極端的高溫蒸發,水蒸氣迅速上升,聚集在了隧道頂端,緊接着,肉眼可見的,木闆上,七号大手按着的地方,迅速起火,竄起的火苗在幾個眨眼間,就将整塊模闆吞噬,然後燃燒成一團紅中泛灰的木炭。
“啊!”
就在這時,已經被燒成碳的木闆後,傳來了幾聲歇斯底裏的慘叫,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但七号卻是笑了。
屈指一彈,已被燒成炭的木闆碎落成一塊一塊的碎片,掉落在地。
内部,是一個漆黑的小隧道,隧道口不大,剛好能容得下一人進出,而剛才的哪塊木闆,剛巧能夠将整個洞口遮掩的嚴嚴實實,這也就是爲什麽我們剛才從這裏經過的時候,沒有發現這條額外分岔隧道的原因。
可以看到,裏面有礦燈的光芒在晃動,不過僅僅是閃爍了那麽一瞬,就消失不見了。
但也就是在那麽一瞬間,我清楚的看到,在礦燈光芒的照射下,有不少的人影在晃動。
有人。
我微微一笑,僅憑剛才所發現的那些蛛絲馬迹,我就知道躲在這裏的人,肯定不是那支和我們一樣前來這裏的神秘勢力的人員,畢竟,他們可不必鬼鬼祟祟的躲藏在這裏。
“走。”
随着我一聲令下,七号率先踏入進去,我緊随其後,其餘的隊員們,則是排成一列,緊跟在我後面。
隻是,剛進去我就聽到了一陣叽哩哇啦的呵斥聲,因爲語言不通的原因,我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從那近乎顫抖的語氣中,我就能夠感受到這些人表現出來的恐懼感。
“咚!”
彎腰進洞,一擡頭,我就看到四米外,七号被數隻手電筒的光芒包裹,而他的腦袋上,緊貼着一根用來挖礦的鐵鎬!
在他面前,是一個瘦弱的黑人混血上。
這個混血兒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望着七号的淡藍色的瞳孔裏滿滿都是恐懼,瘦的根竹竿似的兩條腿控制不住的在發抖,可他手裏握着的鐵鎬,卻是狠狠敲擊在了七号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