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陽王笑得高深莫測,“就賭十年後,東陸會比現在繁華富庶一倍。”
皇帝微微一愣。
“十年,未免時間太長了。”他笑道,“以朕看,頂多五年。”
“五年後,聞京城大概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麽想着,朕還隐隐有些期待呢。”
“真巧,我也是這麽想的。”宜陽王舉起杯,“皇兄,來,幹杯。”
“幹杯!”皇帝舉杯暢飲。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東方璃和秦偃月也帶着皎皎雲朗參與到這場花燈盛宴中。
皎皎和雲朗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眼睛瞪得圓圓的,不停地環顧着四周。
尤其是皎皎,她嫌棄寶寶車影響她看人,咿咿呀呀叫喚着讓東方璃抱着。
雲朗見狀,也要抱抱。
他們一人抱一個,穿梭在人群中。
璀璨花燈下。
他們遇見了攜手共遊的姬無煙和玉兒。
“小煙,你看,你看那是什麽?”玉兒興奮不已。
“野鴨。”姬無煙語調淡淡的。
“那不是野鴨,那是鴛鴦!”玉兒撅起嘴。
姬無煙但笑不語。
“旁邊的野花不錯,可要買一盞?”姬無煙問。
“那不是野花,那是并蒂蓮。”玉兒跺了跺腳。
姬無煙意味深長,“前面的小麻雀也不錯。”
玉兒已經沒了脾氣,“那是比翼鳥。”
“小煙,你今天是在找茬嗎?”
姬無煙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我送你。”
玉兒哼了兩聲,“我才不要……”
姬無煙已經将并蒂蓮和比翼鳥鴛鴦都買了下來。
他認真地說,“将花燈送給适合的人,野花才會變成并蒂蓮,小麻雀才會變成比翼鳥,野鴨才會變成鴛鴦。”
玉兒:……
她被震驚到了。
姬無煙一向是個冷淡性子。
他對這種甜言蜜語更是絕緣。
天知道,他竟會說出這麽情意綿綿的話。
玉兒開心到臉頰绯紅,“你說得沒錯,我們在一起才是并蒂蓮,才是比翼鳥,才是鴛鴦。”
“那玉兒,你可願意嫁給我?”姬無煙突然單膝跪下。
玉兒吓了一跳,“你跪下做什麽?快起來!”
姬無煙的動作吸引了無數人駐足觀看。
玉兒的臉原本就紅。
被這麽多人圍觀,臉更紅了。
“小煙,你起來。”
“你先答應嫁給我。”姬無煙将花燈送到玉兒跟前,“你若是接了花燈,等于同意了我的求婚,若是你不接,我也不會強求……”
玉兒不等姬無煙說完,直接将花燈接過來。
“我同意了,你快起來。”
姬無煙這才起身來。
他也不在意身邊的圍觀者,一向冷漠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
玉兒臊得慌,匆匆拉着姬無煙走了。
不遠處的秦偃月則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不是吧,姬無煙那個冰塊向玉兒求婚了?”秦偃月感歎,“萬年冰山終于被玉兒給融化了。”
東方璃漫不經心,“他們也該有進展了。”
秦偃月點着頭,“别說,姬無煙還挺浪漫的,用花燈代替戒指,創意不錯。”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東方璃轉頭便去買了幾個花燈回來。
秦偃月看着東方璃手持燈籠面色微紅的模樣,嘴角抽搐了一下。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山寨别人的創意!
過分!
“偃月,給你。”東方璃道。
秦偃月:……
她掙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老七,創意這個東西……”
“我看見了南宮望和東方絮。”東方璃突然說。
“哪呢?”秦偃月來了興趣。
東方絮口口聲聲不喜歡南宮望那種身嬌體軟娘裏娘氣的男人。
最終還是選了南宮望。
月老的紅線是種玄學。
“前面。”東方璃指着一個方位。
秦偃月個子矮。
她踮腳看去,隻見前面黑壓壓一片人,根本不見東方絮和南宮望的影子。
正當她失望時。
她突然眼睛一亮,“老七老七,我看見了冷幽倚和飛影,他們牽手了!”
“哦?”東方璃也看過去。
果然看到了冷幽倚和飛影。
不僅僅是這兩個,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杜衡和翡翠也在挑選花燈。
“偃月!太子殿下,真的是你們。”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
秦偃月将目光收回來。
她朝着聲音望去。
蕭向晚和章楚正沖着他們遙遙招手。
蕭向晚不是來逛花燈的,她是來賣花的。
冬日時節,花開的本就少。
真花在一堆花燈中特别顯眼,他們很快便賣完了。
蕭向晚端着最後一盆,“我養的花越來越多,家裏快放不下了,便讓章楚帶我出來賣一些。”
“這一盆送給你們。”
“謝謝。”秦偃月看着蕭向晚臉上平和舒心的笑容,知道她已經徹底從陰影中走出來了。
“我們的花賣完了,我跟章楚再去逛逛花燈,太子殿下,偃月,回見。”蕭向晚道。
“趕緊去吧。”秦偃月笑道,“時辰不早了。”
看着蕭向晚和章楚的身影,秦偃月感歎道,“遇見溫柔的人,她整個人都變得溫柔起來。”
“希望他們能成眷屬。”
“老七,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宮吧。”秦偃月眉眼彎彎。
“不再多逛會兒?”東方璃挑眉。
“皎皎和雲朗都困了,在外頭睡着容易受寒。”秦偃月說,“回吧,我今天吃了太多狗糧,需要先消化消化。”
東方璃将雲朗從秦偃月懷裏接過來。
兩個小家夥都昏昏欲睡了。
他一手抱着一個,“回家了。”
秦偃月挽住東方璃的手臂,“對了,我剛才見到二哥和二嫂了,二嫂好像懷孕了。”
“嗯。”
“你早就知道?”秦偃月驚訝。
“知道。”東方璃笑道,“鹿鳴到處宣揚有妹妹了,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啧。”秦偃月歎,“果然是春天來了,個個都成雙成對,咱們熟悉的人裏,就差白臨淵和黑蛋是單身狗。”
一直保持着絕世獨立的白臨淵此時正在不遠處的明月樓上喝酒看花燈。
秦偃月的話恰好飄到他耳朵裏,他額間的青筋不斷跳動。
他,已經淪落到跟蠢貓一個級别了?
“臨淵。”正心情不虞時,樓下有人在喊他。
白臨淵低頭看去。
樓下所站之人,正是林岚煙。
林岚煙遙遙招手,“花燈節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們去看看吧?”
白臨淵下意識地要拒絕。
話還沒出口,蓦然想起秦偃月的話。
他沉吟了片刻,輕輕吐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