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井直清簡直不敢相信。
敗了?
這怎麽可能?
但是就是這麽快!
雖然男人不能随便說快,可現實就是踏馬的的這麽快。
一時間,永井直清被打懵逼了。
因爲這完全超乎了他的思維認知。
一夜之間強征了兩萬,加在一起,四萬人,還有五十門火炮。
結果天剛剛亮,就崩潰了?
在永井直清還在懷疑人生的時候,明軍已經勢不可擋地朝大阪城殺去。
兩路殺往大阪城,一路是戰艦直接撕開澱川河的防線,沿着澱川河北上劍指大阪城。
一路是陸軍登陸後,将日軍殺得丢盔卸甲後,朝大阪城殺去。
這個時候,永井直清的腦子已經轉了一轉,對明軍的實力有了重新的預估。
不敢再輕視了。
随後,他打算固守大阪城,找京都和山城國再調兵,和明軍打持久戰。
他認爲明軍是遠道而來,打不起持久戰。
沒錯,已經被挫骨揚灰的德川家光也是這麽想的。
永井直清這麽想似乎也沒有問題。
可問題是,中午12點的時候,10艘蒼龍戰列艦就出現在了大阪城之畔。
大阪城的防禦比江戶城的确要好多了。
爲什麽?
織田信長在這裏待過,豐臣秀吉在這裏待過,德川家康在這裏待過。
日本戰國三傑都在這裏待過。
都興建過這裏。
大阪在江戶時代是三大都城之一,另外兩個都城是京都和江戶。
江戶是剛修建沒多久,而大阪是戰國兵家必争之地,它的繁華和堅固程度,都超過江戶。
大阪城的城牆厚度,絕不是明軍用火炮一兩天就能轟開的。
當天中午,明軍就對大阪城采取了密集的炮轟。
足足轟炸了三個小時,将大阪城的城牆轟得大坑小坑。
随後,對大阪城進行了全面包圍。
與此同時,對通往大阪的各個交通要道進行管制,所有商人一律不準進入。
爲了不豎立更多敵人,明軍并沒有對平民下手,主要是包圍大阪城。
這下永井直清就蛋疼了,他窩在大阪城内不出來,靜靜等待援軍。
鄭芝豹也不急了,他算準永井直清去請援軍了。
他就在這裏等,來個圍城打援,日軍來多少援軍打多少援軍。
三天後,大阪城的城牆已經滿目瘡痍,城頭肯定是不敢站人了。
這個時候,從山城國來了一萬日軍。
率領大軍的是永井直清的次子永井直松。
永井直松是個什麽情況呢?
這個一直備受冷落的次子,一聽說自己居然可以調1萬大軍奔赴大阪城,當天就興奮得睡不着覺。
接下來就開始征調人手,調完後就火急火燎朝大阪城敢。
并且永井直松還在半路上開始做起他的美夢來,例如自己不跟自己的父親說,靜悄悄繞道去包抄明軍的後路,先殺個10萬明軍再說。
如果心情好的話,轉眼在将明軍的中軍統帥給活捉了。
想想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而且,他真的這麽幹了。
在發現明軍後,永井直松立刻就大軍開始蹑手蹑腳往繞道,打算繞到明軍後來給明軍來一個突襲。
嘿嘿嘿,這下你們完蛋了。
看我的吧,我要将你們爆菊……哦不,我要将你們全部打敗!
現在你們跪在地上求我都沒有機會了,誰讓是個天才!
明軍呢?
明軍假裝沒有發現他,就靜靜在那裏看着他的精彩表演。
等他繞到後面的時候,明軍也已經分派了一支人手出來。
多少人?
也不多,就3000人。
興高采烈的永井直松就這樣快快樂樂地撲上來了,然後蹦蹦跳跳地在3000明軍的槍口前跪了。
在這一戰中,永井直松被打死了,據說連屎都被打出來了。
永井直松的死,并沒有傳到大阪城内。
明軍繼續圍攻大阪城。
什麽?
爲什麽鄭芝豹不直接用火炮将城門轟開?
從永井直松的死就能看出來,鄭芝豹其實是故意在玩圍城打援的把戲。
大阪城隻是囊中之物了,如果現在攻占了大阪城,大阪北邊的各個藩主必然會聯合起來。
但如果是圍困大阪城,日本的這些藩主們就不會認爲明軍的實力非常強,他們未必會聯合。
隻要他們不聯合,就可以各個擊破。
其實這既在玩圍城打援,還在故意示弱。
永井直松就是第一個來送人頭的。
接下來,鄭芝豹就開始等。
你也可以說是守株待兔,就在大阪城等各路前來的援軍。
大阪城被明軍圍攻的消息也很快就傳到了周圍的藩國、城堡,甚至在二十八日這一天傳到了京都。
天皇也知道了這件事。
不僅天皇知道了大阪城被明軍圍攻,江戶城淪陷的消息也在日本各個藩國傳開。
進入七月,這個消息就如同一場大風暴,震驚了所有人。
人們還沒有搞清楚明軍爲什麽突然會攻擊日本,但是不得不承認,戰争已經開始了。
日本立刻出現了一些堅定的主戰派,例如東部的水戶德川,就是典型的主戰派,他是禦三家之一,而且在關頭,占據着非常富饒的地方。
水戶德川之所以主戰,是因爲他想接着自己禦三家的身份,大肆招攬武士和浪人,趁機壯大自己的實力。
而其他各個地方,因爲大名去江戶參觐,被一鍋端,缺少了大名,給一些實力強悍的旗本武士機會,趁此機會開始在地方上組建自己的軍隊。
他們強征平民的糧食,以抵禦外敵爲借口,開始大肆的擴張。
這個時候,明正天皇說了一句話:戰國時代要回來了。
她說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各地大名在江戶城戰死,江戶城淪陷,引發各地人心惶惶。
各地有威望的旗本武士必然會重新組織起新的軍隊。
這個原理其實就是社會階級原理。
社會一定是存在階級的,權力一直是存在的,權力不會因爲某一個首領的消失而消失。
當某一個首領消失了,新的首領自然會出現。
七月,日本各個地方都在發生這種事。
那些因爲戰事結束而失去作用的浪人,似乎重新找到了人生意義。
他們揮舞着鋒利的刀,在街頭大聲喊道:“讓明朝狗嘗嘗我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