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覺很準。
就像張嫣的直覺,張凡内心想騙哪個妹子到床上聊聊天,隻要張嫣一在場,立刻就可以感知出來。
這就是爲什麽崇祯今天要讓柳如是一起過來的原因。
崇祯說道:“你走一趟市舶司總署衙門,去讓人查查,趙清月,在過去一段時間,來過北京幾次,再派人去泉州核實那個阿爾克斯的身份。”
“是,臣這就去。”
等回到乾清宮,崇祯站在地圖前。
如果阿爾克斯真的是科恩的兒子,那就準備打仗吧。
科恩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那是一個鐵血強人,必然會立刻發動在南洋對大明朝的軍事打擊,甚至不排除派人到台灣。
而這一次,朕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理由朕都想好了:紅夷人總督的兒子,跑到北京來鬧事。
當然,這一條罪名還遠遠不能作爲出戰的理由,前段時間的火器走私,就按在這個阿爾克斯身上,就說他是荷蘭人來大明走私的首犯。
不僅如此,還調戲一個無辜的漢人女子。
阿爾克斯:我他媽死了都不放過!
至于那個趙清月,張凡還不能具體推斷出她的真實身份,真是目的,但很明顯,她有挑撥雙方開戰的嫌疑。
其實火器案發生後,崇祯就想打仗了。
隻不過他想暫時忍着,等把漢奸抓出來,再對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動手。
爲什麽一定要把漢奸抓出來再動手?
這個問題可以回到爲什麽打仗一定要師出有名這個問題上。
打仗一定要找理由,因爲打仗是集體意志,戰争是殘酷的,當士兵們在打仗的過程中,心理會有許多掙紮和驕傲。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理由他支撐他們繼續下去。
例如:這是一場正義的戰争,爲國家而戰,爲保衛我們的家園而戰,如果不堅持下去,敵人就會侵占我們的家園,踐踏我們的國土。
再例如:在某某地方發現了大規模生化武器,如果我們不堅持下去,我們就挖不到石油……啊呸!如果我們不堅持下去,世界就會爲此遭到毀滅,我們現在在拯救世界。
所以啊,在中國古代,就有師出有名的說法。
在戰前動員的時候,也會将出兵的理由傳達三軍,激起全軍對敵人的仇恨,喚醒士兵們的鬥志。
這個阿爾克斯,好家夥,可以編個故事出來說說咯。
崇祯已經不關心王彬爲什麽動手了,無非就是因爲女人。
至于爲什麽趙清月出來後發現阿爾克斯死了,那中途發生了什麽,對于皇帝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趙清月騙了他,他懷疑趙清月挑唆戰争。
更重要的是,有戰争的理由了!
至于爲什麽不直接殺掉趙清月?
原因也很簡單,這個女人來曆非常神秘,似乎突然出現,一出現就死了個荷蘭人總督的兒子。
而且與她簡單對話,張凡覺得這個女人并不簡單。
她一直保持着驚魂未定的樣子,但說話條理清晰,僅僅這一點,張凡就覺得她絕不是她自己表述的那樣隻是個普通商人。
但張凡還無法推斷出她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所以,先留着不殺,不僅不殺,還要釋放她。
不僅釋放她,還要扶持她。
通過她,來看看,她背後到底是誰,處于什麽目的。
這才是一個上位者的思維:我擁有絕對的力量,随時可以發動大規模的戰争,但是有太多人隐藏在私底下想要謀害朕,如果能都引出來,是最好的。
不過,跟荷蘭人開戰,要做一些準備。
因爲是長線的海戰,其中牽扯到諸多貿易,涉及到無數人的生計。
那具體做哪些準備呢?
一、要打擊荷蘭人,先幹掉西班牙人,最好是對西班牙人進行閃電打擊,快速作戰。
二、與此同時,麻痹荷蘭人,先不要跟荷蘭人攤牌,先跟荷蘭人加碼貿易,讓荷蘭得知大明朝與西班牙人作戰後,不要動手,至少讓荷蘭人内部陷入意見不統一。
當然,這就需要隐瞞阿爾克斯的死。
三、等幹掉西班牙在呂宋島的勢力後,就發布一系列戰前信息,先停掉泉州與爪哇的貿易線。
最好是能夠找到一個替代的貿易線給那些商人。
如果找不到也沒有關系,出口轉内銷,這兩年國内一些省的經濟發展得還不錯,消費市場有了一定量的增加,可以消化那些原本出口的商品。
隻要進口的糧食不減少,對大明朝的經濟不會有什麽影響。
就在崇祯想着怎麽對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動刀子的時候,一個好消息傳到了北京。
什麽好消息?
孫傳庭的好消息。
占城國王投降了,并且歸順大明。
這個消息,就在今天送進了紫禁城,就在崇祯看地圖的時候,送到了乾清宮。
王承恩跑過來說道:“皇爺,袁大人在外面求見。”
“進來。”
不多時,袁可立進來了,他步履飛快,喜不自禁說道:“陛下,陛下!捷報!安南送來捷報。”
崇祯微微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頓時大喜。
袁可立走到前面,将捷報呈遞給他。
崇祯打開看完,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真是天佑華夏!
這個時候要打呂宋島,必然會導緻呂宋到大明的貿易線受到影響,呂宋島到大明朝的其他商品都好說,有一部分糧食會減少。
而這個時候占城投降,無疑是填補了糧食的空白。
不僅如此,占城還能大大增加大明朝的糧食。
占城安南的南邊,也就是21世紀越南的南部,占城是越南的糧食基地,有大片大片的稻田。
目前大明朝南方種的水稻,都是占城稻,占城稻是北宋年間傳入中國的,顆粒飽滿、産量高。
占城國那個地方,比洪河流域的糧食還要多不知多少倍。
而且,占城的西邊就是九龍江平原,那裏的稻田更是一望無際。
崇祯狂喜。
孫傳庭打占城幾乎沒有費多少精力,在戰船登陸後,火炮轟了數日,占城就全部投降了。
而實際上收複占城是去年11月的事情,捷報在海上走了兩個多月才到北京。
但是還順帶着孫傳庭的一封個人奏疏,奏疏裏表示,秦良玉病了。
長期在安南那個地方,秦良玉的身體已經扛不住。
的确啊,這一年的秦良玉已經56歲了。
崇祯歎了口氣,說道:“軍委會發調令吧,招秦良玉回北京來養身體。”
“是!”
“南軍的獎賞要跟上,畢竟在海外作戰,多有辛苦。”
袁可立說道:“是啊,陛下,老臣也接到過南軍的後勤軍官們的書信,有很多人好幾年沒有回家了,大家很想念家鄉,尤其是跟着秦良玉從四川南下的。”
“你來安排一下,四川籍的南軍,慢慢的往回調,從廣西多補充新的兵源過去。”
“是!”
“當下軍委會有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占城投降了,我們要在這裏,九龍江平原建立一個大的軍港,以後對滿剌加國用兵,就從這裏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