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主投降的請求被拒絕了。
應該說是被無視了。
當然,明軍進城後,并沒有燒殺搶掠,隻是讓人将叛亂者的名單叫了出來。
于是在接下來的三天,全城搜捕所有的叛亂者。
将那些人全部砍了腦袋,腦袋就堆積在阮主府的大門口,随着阮主府一把火被燒掉。
如果阮主不亂動,明軍還真沒有理由動他。
畢竟這些年,阮主名義上是很配合朝廷的。
朝廷對外都是宣稱着積極配合,跟着朝廷混是有好日子過的。
自然不會輕易殺掉一個跪舔的舔狗。
可是舔狗自己作死,誰也就不了啊。
處理掉阮氏後,安南省整體上是恢複到了平靜。
孫傳庭在最南端的九龍江組織人手正在建立軍港。
從上海造船廠出發的50艘第二代蒼龍戰列艦已經抵達了軍港。
它們與原本的20艘朱雀戰列艦一起列隊在軍港上,整齊陳列在專門的位置,看起來氣勢如虹。
在附近的海域,還有無數商船來回穿梭。
大批的糧食每天都在這裏被裝運,然後離開。
九龍江軍港的北邊,是無數散落的小村子、部族。
明朝的商人在那些小村子和部族,用布料、裝飾品、香皂、陶瓷跟他們置換了一車又一車的糧食,運輸到港口。
沒錯,這裏的糧食多到吃不完。
并不是這裏的農民比中原的農民更加勤勞,而是上蒼賞飯吃。
著名的占城水稻,就在起源于這一帶。
九龍江大平原,是湄公河日海一帶最大的平原,沃野千裏。
一望無際的稻田,一年三熟。
根本不愁天災,根本不需要灌溉。
饑荒對于這裏的人來說,是不存在的。
但是這裏文明落後,正是因爲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早就了這裏人的懶惰。
男人吃飽後就四處溜達,自己找樂子,總之是不幹活的。
村子和部族的組織管理能力也極其落後,根本無法組建大規模的人手去集體勞動。
這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在早期的人類社會中,之所以出現組織,是因爲個體人類在狩獵中太過弱小,想要有東西吃,就必須團結起來。
于是集體出現了。
集體在狩獵時候慢慢演變,出現管理者,最高管理者,文明按照這個秩序不斷擴大。
但是在這裏,不需要大規模的集體。
就像非洲在這個時代也沒有出現大規模的集體一樣。
因爲不需要團結起來才能生存下去。
所以啊,生存是生物行爲的第一動力。
而明朝商人帶來的諸多新奇的事物,在這裏無疑是大受歡迎的。
甚至有的明朝商人來這裏後,幹脆騙幾個女人回去當老婆。
時間就在這樣的交流中慢慢流淌。
眼看九龍江軍港的雛形慢慢搭建起來。
士兵們的日子也過的不是完全沒有意思的。
至少,孫傳庭一直讓後勤想辦法運輸大量的酒到這裏來。
喝酒對于男人來說,簡直就是最美妙的事。
軍營裏也會定期組織各種遊戲,文娛節目也輪換着來。
甚至還有不少士兵悄悄跑到北邊的村子裏去約會女人。
這些孫傳庭都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遠離家鄉,在這裏當兵,日子是非常苦的。
到了十月的時候,北方已經千裏雪飄,南海卻萬裏晴空,碧波萬頃。
内閣大臣周延儒坐船,抵達了九龍港軍港。
孫傳庭帶着人出去迎接:“周大人。”
周延儒也不敢托大,現在孫傳庭可以海軍元帥,相當于軍委會副元帥的級别,和他這個副宰相是平級。
“元帥,别來無恙。”
“周大人這邊請。”
周延儒跟着孫傳庭到了元帥府,随後酒肉都端上來了。
九龍江平原的熱帶雨林中,動物也不少,下面的軍官經常組織人手去打獵。
甚至河裏抓魚,運氣好有時候還能抓到鳄魚。
鳄魚肉可是高蛋白,比牛肉還有營養,對于每天需要消耗大量體力的士兵們來說,簡直是天然的補品。
此時,周延儒面前就擺着一鍋鳄魚肉,而且還是紅燒的鳄魚肉。
周延儒吃了幾口,頓時就上瘾了。
“元帥,此乃何物?”
“鳄魚肉。”
鳄魚肉?
周延儒吓了一跳,連忙嘔吐,把吃進去的全部嘔出來了。
一邊的賀人龍說道:“周大人,您這也太浪費了,這可是咱們這裏最好的東西!”
嘔吐完後,周延儒面色有些發青:“抱歉,老夫吃不習慣此物。”
孫傳庭連忙讓人給周延儒換了一份豬肉上來,周延儒這才舒緩了許多。
“元帥,老夫這一次來,是有重要的事情。”
“何事需要周閣老親自走一趟?”
“還不是南洋的那些事,你也知道,與南洋做貿易是朝廷的大戰略,這是皇帝陛下欽定的,首相也一直在推動這件事,内閣因爲南洋的貿易,不知道争吵了多少次了。”
“這有什麽可争吵的?買賣不是一直在做嗎?”
“婆林日國(英國)的船最近幾個月全部被攔在了滿剌加(馬六甲),婆林日國的使者去北京找陛下告狀,說這買賣沒法做了,貨出不去。”
“現在沿海對婆林日人的所有商業全部停了,據統計,收入流水損失高達千萬兩。”
提到滿剌加,在場的諸位都來神了。
滿剌加,是孫傳庭下一個軍事打擊目标。
這是非常明确的,也是軍委會做出的最明确的戰略指示。
孫傳庭一聽到這裏,就知道周延儒是來幹什麽的了。
他是來催進度的,皇帝估計已經急不可耐想要對滿剌加出兵了。
“内閣也是有争議的,滿剌加國現在控制在小弗朗機人手裏,但據情報,台海之戰後,紅夷人就對那裏發動了大規模的軍事襲擊。”
“現在紅夷人的勢力占據了上風。”
“内閣大臣施鳳來建議就台海之戰一事,安排去跟紅夷人談判,與紅夷人妥協,盡快把商道疏通開,對誰都有好處。”
“但是首相的意思是,決不妥協,并且派人去問罪紅夷人,要求紅夷人撤出滿剌加,交由我朝。”
提到這事,周延儒顯然有些疲憊,看來内閣的争論不小啊。
孫傳庭問道:“皇帝陛下的旨意呢?”
“陛下當然是想直接開打,陛下一直強調,西夷人是毫無信用可言的,當初與紅夷人協定了協議,他們轉眼就能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