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這一切之後,老童虎捋了捋白胡子,微微笑道:“年輕人,老夫這裏也收到了一份女神的神谕,你要不要聽一聽?”
見狀,殷十七哪裏還不明白,這老家夥是要和聖域那位較勁了。
否則,怎麽會這麽巧,兩邊都收到了神谕。
“謹遵老師教誨!”他随即低下了頭。
“很好,很好!”
老人點點頭,眯着眼道:“女神告訴老夫,神器異動,那是她即将回歸的征兆,并非所謂的示警。”
“怎麽會這樣?”
殷十七‘大驚失色’,急忙問道:“爲什麽老師您獲得的神谕和教皇大人的神谕恰恰相反?”
老童虎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緊盯着殷十七道:“兩道神谕恰好相反,那其中必定有一道是有問題的!”
“如果老夫告訴你,教皇的神谕是假的,你怎麽看?”
說着,他已然将念力悄然散開,形成球形壁壘籠罩在兩人四周。
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殷十七頓時明白,老童虎這是要準備和他攤牌了。
一個回答不慎,隻怕今天無法全身而退。
站隊的時候到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艱難’思考後,他‘不敢置信’地問道:“教皇大人的神谕,怎麽會是假的呢?”
對于另一道神谕的真實性,他卻是一個字也不提,選擇性地将其遺忘。
老童虎聽了深感欣慰。
有質疑,那就意味着巨爵座對于教皇的信任開始動搖。
顯然,在教皇和他之間,年輕的巨爵座對他的話更加信任。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聖域被一股邪惡的力量籠罩,教皇獲得的神谕有問題,這很正常!”老童虎認真說道。
“可是,教皇就沒有一點兒察覺嗎?”殷十七‘不解’地問道。
“應該沒有吧!”
老人惆怅地歎了一口氣,有些事還不到公布的時候。
“那……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示教皇呢?”殷十七‘認真’地問道。
“不用了!”
老童虎擺了擺手,又道:“這件事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否則會在聖域引起大動蕩。”
“等到女神回歸,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那眼下這件事,童虎老師希望我怎麽處理呢?”殷十七‘小心翼翼’地問道。
“教皇的命令,你可以照常執行。”
老童虎認真地看着他,繼續道:“不過,老夫希望你能去扶桑四島上進行搜尋。”
“你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教皇下令大範圍搜查,他不可能明着與教皇作對,禁止所有聖鬥士展開搜查。
那麽,他隻需要讓自己信任的人,去女神所在的扶桑調查,再将自己想讓教皇看到的結果上報就可以了。
聽出老人話裏有話,殷十七試探道:“老師的意思是,由我一個人調查扶桑四島,拒絕其他聖鬥士進入搜查對吧?”
“沒錯!”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贊歎不已。
這個年輕人挺上道,一下就看出他的意思了。
“無論你在扶桑四島上看到什麽,搜查到什麽,都必須第一時間向老夫彙報,不得告訴第二個人,你明白嗎?”老人再次叮囑道。
“是,童虎老師!”
殷十七重重地點了下頭。
“很好,很好!”
老人收斂方才釋放的念力,又道:“女神回歸在即,屆時老夫也要回去鎮守天秤宮。”
“爲防止老夫離開以後,邪神禍亂大地,老夫決定在那之前,對東方大地上的邪徒進行一次大規模清剿。”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你也一起來吧!”
這片土地上同樣有邪神信徒在活動,隻是有他在廬山盯着,再加上他時不時會出手清理,限制了邪神信徒的規模,所以東方大的邪神信徒才沒能成事。
但他若回去鎮守天秤宮,這片大地上的邪神信徒沒了顧忌,必定會飛速發展。
所以,他決定在女神回歸之前,對這片大地上的邪神信徒進行毀滅性地掃蕩。
邪神不死,信徒不滅。
他知道不可能一勞永逸,但隻要能保證東方大地未來十年的穩定,那就足夠了。
十年時間,聖戰應該已經結束。
如果那時候他還活着,他會回到五老峰,繼續守護這片大地的和平。
聽到這話,殷十七心情複雜道:“雖然他們信奉邪神,但畢竟也是我們的同族,老師真的忍心對他們大開殺戒嗎?”
正義沒有國界,但人是有國界的。
與北美征讨之戰不同,這片大地上的邪神信徒出自東方,像極了殷十七曾經的那一群同族。
他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殺掉北美的邪神鬥士,但對于東方大地上的邪神信徒,卻是有些難以下手。
這也是他當初會選擇放過若岚之弟流溪的原因之一。
對于自己人,總是比别人更寬容一些的。
這是人之常情。
看出殷十七的不忍,老人一指點在他的眉心,嚴肅道:“當你穿上聖衣,成爲一名聖鬥士的時候,就注定你要承擔起守護大地的責任。”
“無論擋在你面前的人是誰,你都應該果斷地揮出你的拳頭!”
“可是他們……”
見殷十七仍下不了決心,老人打斷道:“他們信奉邪神,最終的目的是讓邪神的真身降臨。”
“一旦被他們成功,最終會引發神戰,如同我們與海界、冥界的戰争一般!”
“屆時,死掉的人可就不僅僅是這麽一點點了!”
“嚴重者,甚至還可能會引發滅世之危!”
一級神祇達不到滅世的程度,但若是主神級的神祇,完全有滅世的能力。
老人繼續道:“爲了保護更多的人,守護大地的和平,我們沒有選擇,隻能殺掉他們!”
“将危險扼殺在搖籃裏!”
“這就是我們必須承擔的責任!”
聽到這樣的話,殷十七徹底無話可說。
他很清楚,老童虎說的不錯,但有些東西,并不能用簡單的‘對和錯’來衡量。
人之所以稱爲人,那是因爲人有人性。
人并不是無情的機器。
他還好,他終究隻是一個外來人,這片土地雖然和他原本所在的故土很像,但終究不是同一方土地。
清理這片土地上的邪神信徒雖然讓他有些抵觸,但還不至于完全拒絕。
隻是他想不明白,老童虎這個原住民,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兩百多年的老人,到底是懷着一種怎樣的心情,才能作出這種大肆殺戮同族的決定。
扪心自問,他終究做不到大愛無私,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