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
小風鈴聽了似懂非懂。
年幼的她還不明白什麽叫做人心險惡。
“那第二個方法呢，十七大人？”小家夥兒從後面抱緊了殷十七的脖子問道。
殷十七一邊走，一邊說道：“第二個辦法，便是找一間兒童福利院，将你寄放在那裏。”
“不過，福利院人很多，管理者難免照顧不過來，論舒适度自然不及尋常人家。”
“最重要的是，他們拿錢辦事，在照顧方面自然不及家人那麽用心，難免會顯得有些冷漠。”
“尤其是，在他們發現你沒有任何價值以後，這種情況尤爲明顯。”
如果隻是讓小風鈴短時間住在那裏，這倒是沒什麽。
但殷十七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萬一他回不來了，小風鈴就得在福利院待上很久。
可問題也出在這裏，一旦他長時間沒有出現，被人發現小風鈴沒有親屬來探望，或許他們對小風鈴的待遇也會越來越差。
屆時，小風鈴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留在這樣一個地方隻會越來越痛苦。
所以，殷十七必須找一個值得長期托付的對象。
“可爲什麽他們拿錢辦事就沒那麽用心呢？”小風鈴不解地問道。
“這個……”
小家夥兒這個問題倒是難住殷十七了。
對于成年人很輕易就能理解的問題，在這個年幼的孩子看來卻是無比困難。
他們無法理解人心。
沉思片刻，殷十七緩緩道：“人與人之間，有遠近親疏之别。”
“就比如，你爸爸媽媽待你很好，我待你也很好，但你們村其他的人，待你就會比爸爸媽媽差一些。”
“如果是這大街上的路人，他們待你就更不用說了。”
“有的人或許會對你很客氣，但有的人對你可能還會很惡劣，甚至于欺負你也不是沒可能。”
“正因爲這種遠近親疏之别，同一個人對不同的人會出現差異對待。”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除非是聖人，指望一個人像對待家人一樣對待所有人，那根本就不可能。
“是這樣嗎？”
聽了殷十七的話，小風鈴似懂分懂地點了點頭。
人心，對于她這樣一個不過八九歲的孩子來說，還是太過複雜了。
不多時，經過多方打聽，殷十七背着小風鈴爬到了一間福利院旁邊的高樓之上。
“看，那就是這座城市裏最大的福利院了！”他指着下面說道。
這一棟高樓距離福利院不過兩米，恰好能清楚看到福利院裏的情況。
小風鈴随即順着指引望了過去，卻見那庭院裏，安放了不少娛樂設施，有滑梯，有秋千，還有跷跷闆等等。
除此以外，她還看到，有不少與她同齡的孩子在庭院裏愉快地玩耍。
整個庭院裏充滿了歡快的笑聲。
一時間，小風鈴也不禁生出了幾分向往。
不過，這個第六感敏銳的小家夥也注意到，在那歡笑之下，同樣藏着不少壓抑。
大部分孩子都很開心，但還有一小部分孩子坐在角落裏，顯得郁郁寡歡。
甚至于她還看到，在院子的一角，有幾個大人，正一臉兇惡地對一個孩子說什麽，吓得那個孩子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不住地啜泣。
看樣子，那個‘樂園’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麽美好。
“怎麽樣，你喜歡這裏嗎？”見小家夥兒看得出神，殷十七笑着問道。
“不，我不喜歡！”
小風鈴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不喜歡？”
殷十七愣了一下，感歎道：“不喜歡也好，其實我也不太喜歡！”
相比而言，他還是更傾向于使用第一種方法，将小風鈴寄養在良善人家。
那樣的生活更有人情味，更溫暖一些，比起這看似熱鬧實則冷漠的福利院強很多。
怕隻怕遇人不淑，将小風鈴交托了壞人手中。
“既然這樣，那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找一戶合适的人家！”伸手揉了揉小家夥兒的腦袋，殷十七再将其背上，而後一步跨了出去。
等到他們再次現身的時候，兩人已經來到了當地的行政大樓頂上。
“你就在這裏玩一會兒，不要亂走，我下去找人問一些事！”殷十七放下小風鈴囑咐道。
“嗯，我知道了！”
小風鈴認真地點了點頭。
随即，殷十七放心地下了樓。
很快，他找到了行政大樓裏的人口戶籍管理部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注意到有陌生人闖入，辦公室裏的人頓時警覺起來。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靠近門口的一人站了起來，大聲地質問道。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殷十七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并釋放出念力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隻片刻之間，他便用自己的念力影響了所有人的精神意志，原本警覺的衆人頓時沒了防備，昏昏沉沉地躺在了椅子上，像是沒有睡醒一般。
雖說他并不擅長精神控制，但催眠引導這麽一群普通人，還是難不倒他。
“現在，請你們幫我從戶籍資料裏找出，整個城市裏所有沒有孩子的家庭！”
“是！”
聽到他的命令，衆人軟綿綿地應了一聲，随即開始在電腦前操作起來。
不多時，他們便完成了殷十七的第一個指令。
“現在，你們再從剛剛那些篩選出來的家庭當中找出，原本是有孩子，但是後來因爲各種原因又失去的家庭！”殷十七再次下達了第二個指令。
“是！”
衆人依舊照辦，很快又将符合他條件的目标篩選了出來。
“繼續篩選，從剛剛那些家庭當中，選出夫妻雙方平均年齡達四十歲以上的對象！”殷十七下達了第三個指令。
沒多一會兒，衆人便又完成了他的任務。
“一共篩選出多少符合所有條件的家庭？”殷十七對着幾人問道。
“報告大人……一共……一共有九個！”離他最近的一人迷迷糊糊地回道。
這座城市地處偏僻，人口本就不多，隻有不到十萬人。
若是論戶來算，更是連三萬戶都不到。
再經過殷十七這麽一通苛刻的三重篩選，自然剩不下幾個了。
“那好，把這九個家庭的詳細資料都打印出來給我！”殷十七布置了最後一個命令。
“是！”
衆人應了一聲，再一次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