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的陰影裏潛伏,偶爾盡量自然的低垂雙手,僞裝成顧客在微光下前行。
路過一張空着的餐桌時,随手拿起一個玻璃酒杯,輕輕一敲。
“嘩啦——”
細微的破碎聲後,手中的玻璃酒杯消失,化爲了殘缺的碎片。
京野佑樹緊緊捏住一片最爲鋒利的殘片,邊走邊切割自己手腕的麻繩。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還不太熟練,很快便切割得自己的手腕也血肉模糊。
血液大面積地将麻繩濡濕。
不過沒有關系,失血量還很小,連眩暈的感覺都沒有。
傷口雖然不會很快痊愈,但是失血卻會很快止住。
就這樣意外輕松地潛伏到先前黑裙少女所在的包廂,包廂門口也幸運的沒有任何人站崗。
隻是一路上,小心謹慎,仔細觀察,偶爾聽到的聲音令京野佑樹感到很不安。
……男人低沉扭曲的哀嚎聲,仿佛受了什麽酷刑。
……女人尖細的呻吟聲,也好像在受到猛擊。
這片隐藏于酒吧地下的貴賓區域,在彌漫着混合果汁香甜與濃郁酒氣之外,還充斥着各種糟糕的聲音、不好的事情。
……可惡。
痛罵自己,切割自己手腕麻神的動作更加野蠻,血肉橫飛間很快解開了手腕關節處的繩索,全身上下剩下的就隻有臂彎處的捆綁。
最後的束縛,已經不需要利器解決了。
京野佑樹扭動着雙臂,慢慢弄松臂彎處的捆綁,稍後隻要抽出手臂就好。
同時悄悄摸向黑裙少女包廂的門。
“咯吱……”
很好,輕易地推開包廂門,對方竟然沒有鎖住這門,真要感謝對方的狂妄與傲慢。
壓低身子,順着牆角的陰影前進,再一個側向翻滾,摸到巨大沙發後面,背部緊貼着沙發的靠背。
随後擡首悄悄望去,美豔女仆站立在另一個角落,不知爲何,雙眼望天,似乎沒有在注視着包廂内的景色。
移動視線看向月牙形巨大沙發的中間,已經可以看到糾纏在一起的兩人身影。
千葉花蓮的衣衫還算完整,隻是貓娘制服的裙擺又被掀起一些,一隻手撫摸在純白的大腿上,手的主人,也就是摟抱着貓娘千葉的那個家夥反倒衣衫褪去得更多。
“……來,把制服脫掉……”
“……!?”
……難道自己來遲了嗎?
……千葉、我的千葉!?
手指緊緊攥緊玻璃殘片,殘片的邊緣嵌入血肉也毫無察覺。
京野佑樹呼吸加重,眼睛感到絲絲刺痛,似乎是爆掉了幾根毛細血管,血絲在眼白裏圍繞着黑色瞳孔蔓延。
“……手感……真是柔嫩啊……”
“呀啊!不、不要……”千葉同學帶着哭音地拒絕。
……混蛋,究竟想要幹什麽啊!?
臂彎處的繩索也徹底解開,徹底恢複自由!
踱步,調整呼吸,感受着手心玻璃殘片的鋒銳……
幾乎忍不住立刻沖出去的京野佑樹,突然頓住:“恩!?”
更貼近一點後,認真一看,才發現毛手毛腳的那人竟然是黑裙少女美羽!?
美羽上身的黑裙幾乎脫掉,露出粉紅色的内衣,潔白的肌膚與千葉花蓮不相上下,正趴伏在千葉花蓮的身上,柔軟的少女兩人都陷入更柔軟的米白色沙發中心。
這巨大的沙發,幾乎就像是一張床一般任由少女們嬉戲。
從京野佑樹的方向望去,沒有了黑裙遮掩的美羽修長玉腿,那雙富有層次感的連褲襪與少女美好的臀部曲線一覽無遺。
“你的這身貓娘女仆服雖然也很好看,但是果然,我還是更喜歡身穿學校制服的你。”
“美羽,女孩子和女孩子……終究是不可以的。”
被撫摸的身體有些發熱,柔嫩的女孩子身體變得更加柔軟的千葉花蓮,似乎連呼吸也變得濕潤了。
京野佑樹全身肌肉繃緊,手持利刃,做着突刺猛沖的準備,此刻卻僵在原地,呆呆看着: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有什麽?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
“……不、不要親……我的初吻,想獻給我的初戀……”
美羽一臉陶醉的表情,與千葉花蓮面頰貼着面頰磨蹭,然後擡起頭來再落下,想要親吻千葉花蓮可愛的櫻桃小嘴。
但是千葉花蓮撇過臉去,隻被吻中了羞紅的臉頰。
“有什麽關系嘛……你不是答應我,要爲我提供特殊服務了嗎?”
就算這樣,美羽也樂此不疲:“那個叫京野佑樹的臭小子,我可是沒有難爲他哦,連揍都沒派人揍他一頓,還好心讓他能夠欣賞少女們的玉腿。”
京野佑樹咬牙:
‘……被捆綁住手腳,仍在女廁門口欣賞少女們玉腿的那種嗎!?’
“佑樹君很好的男孩子,美羽你和他……”
“佑樹君!?”
“不,我是說京野同學,美羽你和他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怎麽可能是誤會?而且花蓮你……”
美羽微微擡起上半身,一隻手撫摸千葉花蓮秀氣的臉頰:“……該不會是對你的佑樹君動心了吧!?”
“我哪有!?”
非常迅速地,且大聲地做出回應,但是那聲音裏帶上嬌羞,貓娘少女的臉頰也一瞬間完全燒紅。
“看來是心動了……”美羽撓了撓自己的黑色秀發:“也許我該讓人好好把那家夥打一頓……”
“别,美羽不要!”千葉花蓮主動攬住美羽的腰肢,将她撐起的上半身重新拉回懷中:“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以後我會常來店裏和你、和你貼貼……”
千葉花蓮忍不住羞怯,閉上眼睛:“但是你會放過佑樹君的,不是嗎?”
腦袋被埋入千葉花蓮那一抹雪白之中,好不容易才重新擡起頭來的美羽大口呼吸:
“你這家夥,真拿你沒辦法……那麽就遵守約定好了。”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百合?
第一次見識這種場景的京野佑樹,本就不适的身體,更加頭暈目眩。
……似乎和想象中的糟糕境況有些不一樣……
但是,即使如此,果然還是要将千葉同學就出來爲好吧。
京野佑樹平複心情,想着如何動手才好,與先前黑衣人立在門口不同,現如今不僅黑衣人青木不在,就連美豔女仆也遠遠躲在包廂角落,神遊天外。
而自己也更加靠近美羽。
這位名叫美羽的美麗少女,顯然很有挾持價值。
隻是……
自己真的要這麽做嘛?
黑幫的力量不是一介學生所能抗衡的,而且千葉同學已經爲自己付出代價,将事情平息。
聽她們的對話,似乎以後千葉同學隻要時常來店裏與美羽貼、貼貼就好?
這……
不行,不能爲了自己,讓千葉同學付出代價!
下定決心,就要行動的京野佑樹,這時卻聽到新的對話:
“花蓮,我買了你們學校的制服,并且讓大師做了改良哦~”
美羽坐起身來,打開茶幾下方的櫃子,裏面塞滿了各種可愛制服,從中翻找着。
得到空閑的千葉花蓮擡手扶着額頭,微微喘氣:
“對了,美羽……有一件事想和你說很多天了。”
“什麽事?”美羽頭也不回地繼續翻找,随手甩出一件黑絲網襪兔女郎制服。
“聽說你們店裏,最近可以預約一位新人的初次援助交友,是不是這樣?”
“對哦,沒錯,說起來,還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呢。”
“那……能幫我内定預約上嗎?隻是希望價錢能夠……”
“可以哦,花蓮你的請求,我都……”
美羽終于成功翻找出一件櫻庭附中的女生制服:“什麽!?”
……什麽!?
京野佑樹的内心也發出驚呼!
準備行動的身體再一次呆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