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公司的大廳裏,辣妹唐灣灣一開口就嗆了林舒。
昨晚灑了她滿身泥土,女孩愛幹淨,她要氣炸了,哪怕你是公司前輩,唐灣灣也看他不順眼。
但林舒看她很順眼,打扮很有個性,運動背心讓線條清晰的小腹,看起來很有美感也很辣,彎彎的眉眼明明是甜妹子的長相,偏偏眼神裏有一股倔強。
“我今天就是來仗勢欺人的,公司裏我什麽地位,你應該知道的,你昨天也說了,老吳對我像幹兒子一樣,現在就跟我上樓吧,咱去找老吳理論一下,你要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你的保镖工作就要不保。”
“你……”倔強的小臉,立刻委屈的皺眉,“你算什麽男人。”
林舒聽出了點話外音,“你怕丢了工作?”
“你這是威脅我,不是講道理的。”
“那我威脅你,你怕不怕。”
唐灣灣不說話了。
看到了嗎,這就是《職場》,位高一級壓死人。
“我也不想和你強硬,咱們好好講道理聊,可以嗎。”
“你想說什麽。”
“上樓吧,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唐灣灣跟着他上樓了,實際上辦公室裏,林舒是主場優勢,誰看到他都要打招呼叫一聲舒哥,地位一目了然。
不僅是林舒的身價在公司裏有目共睹,公司裏實權人物老吳,對林舒的态度也是獨一無二的。
一走一過,大家對林舒的恭敬态度,讓唐灣灣明顯感覺到了點壓力,工作關系上,林舒的确是她沒法得罪的。
找了一間空閑的辦公室裏,林舒拿了兩杯咖啡回來,關上了門,發現唐灣灣的臉蛋有粉粉的腮紅,和羅小芸有點像,但雲寶更白幼,而灣灣是少女臉。
似乎這次才算真正的看清她的長相,第一次介紹入職,她戴口罩,船上相遇,天黑不清楚,昨晚打架,也是夜黑燈光差。
“你長的不錯呀,習武的女孩子很稀有,漂亮的更少了。”
誇獎的話,沒讓唐灣灣開心,她微微皺眉,不說正事,聊她長相幹嘛。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林舒又觀察到了她的手,相比之下,手就不如臉蛋粉紅了,她是練刀的,雙手難免有些習武痕迹,手心甚至磨砺出了的繭,不過她塗了不同顔色的指甲,說明内心是愛美的。
唐灣灣被看的很不自在,“你想說什麽就說呀。”
“你呀,入行尚淺,察言觀色是保镖的基本技能,你還沒學會吧。”林舒指着她的衣服,“衣服和褲子,看不出任何商标,是網購産品,很便宜,女孩子日常都會噴香水,尤其是咱們習武的人,汗腺發達,女孩子更要保持體味清香,而你的香水,也是普通款。”
幾句話,把唐灣灣的日常消費說透了,她愣愣的眨眼,因爲林舒下一句話就點名了主題。
“灣灣,你很缺錢。”
她尴尬的沒回答。
林舒笑了笑,“怪不得介紹費的紅包,你給的是十塊錢疊在一起,你當時手裏沒多少錢了吧。”
“是……那是我最後一點錢了,給少了,怕你不收我,所以就換成十塊的,看起來厚一些。”
“那說說怎麽回事吧。”
職場談話,氣勢上林舒已經站在高處俯瞰。
唐灣灣低下頭,“我師從水字頭,師父很早就告訴我,我們同門還有一個山字頭,當年帶走了門派裏的家産,導緻我們水字頭現在很落魄。”
“有多落魄。”
“沒錢啊,我們現在是租房住在郊區,幾乎沒什麽收入,半年前師父生病了,我們沒錢治病,我想起山字頭了,師父說兩派分家後,山字頭就搬到臨海市。”
“你就來賭一把?”
“嗯……也沒别的辦法了。”
“後來呢。”
她咬着嘴唇,低聲道:“我帶着自己的私房錢,一個人來了臨海市,這麽大個城市,我出門都會迷路,完全沒頭緒,錢隻有那麽點,必須先找工作活下來,我去了夜店裏做安保工作。”
林舒想起來了,“你在夜店認識了小馬。”
“對,我受不了夜店裏烏煙瘴氣,讓小馬幫我找個新工作,之後就認識你了,我把最後那點錢,都包在紅包裏送你了。”
“認識我,算你運氣好啊。”
唐灣灣想嗆他,可林舒的确幫她脫離了困境,從保安變成保镖了,要不然她舉目無親,沒學曆沒背景,估計要繼續在城市裏當底層了。
“謝謝。”
“不用這麽客氣,我聽算命的說,我這命就是容易給别人好運,那你是怎麽找到山字頭的,靠你自己,和大海撈針沒什麽區别,你在公司裏的級别,也不能使用公司的人脈和資料庫。”
“三姐幫我的。”
“哦?”
那艘富婆遊輪的主人,李三詩。
“三姐對我很好,人也很仗義,願意幫我這件事,她利用自己人脈,在市裏尋找武館,很快就打聽到了山字頭的位置。”
三姐幫她,明顯是收買手下的忠心。
“你直接上門要錢去了?”
這和土匪有啥區别?
林舒看出了兩件事,李三詩的人脈很廣,唐灣灣的情商不是很高……
“你可以講道理呀,說出來你的難處,是師父生病了。你是有求于人,還那麽嘴硬,方館主怎麽會給你好臉色。”
“他們拿走了家産,我隻是要回來一些,憑什麽不可以。”
“可人家方館主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你是空口無憑,這不是搶劫嗎?”
唐灣灣不同意,覺得是拿回屬于水字頭的錢,林舒勸道:“你冷靜一點,急用錢我理解,但你不能這麽不講道理,我來傳個話,一起商量一下,山水兩派又不是仇人,以前都是一家人。”
“可是……”
“可是什麽,不想做保镖了?你現在的工資,估計要養活水字頭全家了吧,你失業了,你師兄弟和師父怎麽辦。”
軟硬兼施,總算把唐灣灣壓住了。
她的确不敢失業,能賺這麽多工資,剛好能幫水字頭全家度過難關,她隻能點頭同意,“那我暫時不去找他們了。”
“這才聽話嘛,你師父的病嚴重嗎。”
“還能維持,但要一直吃藥,我的工資有一半要給師父轉過去買藥。”
“是個好徒弟,那你希望山字頭給你拿多少錢,我可以嘗試和方館主談談,看他會不會幫助一下同門。”
“五十萬。”
“啥!”
林舒吓呆了,“你還真是搶劫啊。”
“一部分是給師父治病,還有一部分要租場地重建師門,繼續收徒弟,師父不敢讓門派斷了根。”
合着你們水字頭都已經落魄到沒落腳的地方了,放在古代,你們就是落魄門派化身攔路土匪。
林舒是看出來了,你師父派你來,一定是因爲你是鐵頭娃。
“行吧,你先回去吧,我再聯系你。”
“那我先走了。”唐灣灣離開了辦公室。
林舒捂着頭,感覺自己頭大了。
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了,笑着拍拍手,“小子,可以呀,三言兩語,軟硬兼施,就把唐灣灣給壓住了,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你很适合職場裏當個高管。”
“老吳?你監聽我?”
老吳笑着坐下,“我看見你鬼鬼祟祟的帶個女孩進來,誰知道你是不是要潛規則人家,我監聽一下有問題嗎。”
“歲數大了,人也開始變态了。”
“沒什麽事的話,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和你聊聊。”
“中午是沒什麽事,你要聊什麽。”
“聊什麽?你小子不想結婚,這是病,我給你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