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念那段日子,是不是可以說,你心中最向往的,就是平凡樸素的平靜生活。”
“不不不,我最向往的是考個大學,去辦公室裏當白領。”
雲寶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捂嘴偷偷笑了,“你的理想好普通哦。”
“這麽普通的願望,我都沒能實現。”
“人生過的太順利了,反而經不起挫折,人格魅力,都在經曆苦難才擁有的。”
“哇,你好像在誇你自己。”
“當然了,我在學校裏最受歡迎了,女生都嫉妒我排擠我,我都被迫搬出去住了。”
夜晚,在湖邊說說笑笑的談心,讓一天的疲倦,得到了緩解。
羅小芸有意無意的提起了每一個女人,問了祝晚秋在張人傑死後的近況,間接打聽何千語是哪家掌上明珠,意外得知了她和白總之間親如雙胞胎的姐妹關系,讓雲寶大爲驚訝。
韓玉的事,她沒多問,因爲她已經和本人認識了,随時可以聯系。她更關心南香和林舒到底是什麽情況,有事是一定的,但後續呢。
不知不覺,聊到了十二點,林舒把她送回了家裏,結束了忙碌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穿着軟萌睡衣的雲寶,懶懶的從床上爬起來,奶奶已經從隔壁過來,給她做了早飯。
敲門進了卧室裏,蒼老的雙手,是一輩子辛勞的痕迹,奶奶看孫女還在迷迷糊糊,不舍得叫醒孩子,羅小芸伸出雙手,撒嬌的叫着奶奶。
“乖,困了再睡一會。”
“不行啊,今天有工作。”
因爲還是學生身份,雲寶的拍攝時間和别人不同,周末兩天經常會加班,來補上工作日的空缺。
“奶奶,爲什麽你對我這麽好。”
“說的什麽話,你是我孫女。”
“我也要對奶奶好。”
“我現在很好啊。”
手術出院後,老人家就跟着孫女搬到了這裏,除了幫孩子做飯收拾屋子,她平時什麽事都沒有,徹底過上了養老生活。
起初還不相信孩子能賺這麽多錢,活在農村的老太太,不理解網紅産業的野蠻生長,孫女教她用智能手機,親眼看到了羅小芸的節目,老人家才相信了。
在夜晚,她老淚縱橫,孩子總算沒那麽苦了。
起床之後,羅小芸看了眼牆上的日曆,每一天都做了标記,離她十八歲生日,越來越近了,匆匆吃了早飯,換好衣服,她背着小書包跑下樓。
公司給她安排好的車,已經在等候了。
同一時間,另一輛車錯身而過,開往了财經大學。
車裏,年輕女孩似乎有點緊張,不斷的看着鏡子,不斷的挑剔自己今天的妝,是不是不夠好,司機大哥笑着調侃道:“美女,今天是有約會吧。”
“額……不算是約會,見一個朋友。”
清晨,大學裏人來人往,沒有課的人,大多會懶在寝室裏。
南震是男生中的個例,不抽煙不喝酒也不玩遊戲,生活裏除了上課學習,便是業餘的健身,說起來也是那混蛋父親帶來的,自幼被嚴厲訓練,南家姐弟倆身體素質極好,成年之後也養成了鍛煉的習慣,幾天不動,會覺得全身不舒服。
工作狂的南香,如今甚至保持了習武。殘疾的南震,同樣沒放棄,他知道身體的殘缺,不能讓自己體質更差下去。
一大早便出門跑步去了,操場上他早就小有名氣,一個戴着機械假肢的男生,每周都會出現幾天,精神飽滿,很讓人佩服。
的确有女生很欣賞南震的陽光面貌。
晨跑之後,回到寝室裏,他滿頭大汗,沒來得及洗澡,室友突然急匆匆跑上樓,“南震,有人找你。”
“找我?”
“人就在樓下呢,美女啊。”
“女生?”
南震笑了笑,那八成是他姐來突擊檢查,在他心裏,姐姐南香就是一流美女,放在大學裏,那也得排得上名号的。
結果室友告訴他,“不是你姐,你姐我們見過了,戴眼鏡穿黑絲嘛,樓下那妹子穿白裙子,很清純。”
“啥?”
這麽一說,其他幾個室友也好奇了,“南哥,說好的兄弟們一起單身到畢業,你偷偷摸摸的打野了。”
“不是,我不知道是誰呀。”
來不及洗澡,一身汗的南震,匆匆跑下樓。
果然有一個白裙飄飄的女生站在那,她頭發柔順,明顯是精心打理過了,臉蛋上畫着淡妝,唯一不同的是,她戴着一雙蕾絲的白手套,像個貴族小姐。
南震愣了好一會,看到手套才反應過來,那個救下的女孩,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還以爲徹底消失了,沒想到能主動找到他。害羞的大男孩,驚訝中忘了打招呼。
站在他面前的李如月,也害羞的不知道怎麽開口,突然找上來,過于唐突了,她甚至沒想好是什麽理由。
兩個懵懂無知的少男少女,尴尬的面對面。
樓上爬窗戶的室友起哄了,“南震,你還說不認識?今晚你等着請客吃飯吧。”
“不交代清楚,我吃一星期。”
“我包月。”
南震被說的面紅耳赤,“小希,那個……我們去走走吧,别理他們。”
“你上次說好了,帶我來大學裏看看的。”
“好,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你的學生證啊,你專業和班級,我都記住了,何況……你的腿那麽明顯,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你的消息了。”
南震笑了笑,“說的也是,我從來不掩飾,學校裏都知道有個斷腿的新生。”
“别這麽說自己。”
“沒什麽呀,我确實是這樣。”
他總是敢面對自己的殘缺,而李如月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南震的态度,對她來說,仿佛是一種莫名的吸引。
她好奇是怎麽做到的。
清晨的大學裏,一對男女在尴尬中,散步在校園,害羞的保持了距離,說話的時候,又下意識的靠近。
忽遠忽近,很像一對新手。
遠在海上的李家,自然知道那晚之後李如月私下掉隊了。
李金蟬有點擔心,李如月雖然和他很像,心狠敢用各種手段,但脾氣太沖,遇到事情經常不理智,會被任性沖昏了頭。
“大小姐她說是去看孫桐了。”
“她是這麽告訴我的,但十方和不二爲什麽沒帶在身邊。”
“有小盧和王權那倆人陪着,他們熟悉市裏。”
“那也不夠啊。”
“其實還有兩個人被小姐帶在身邊了。”
“誰?”
“您大姐送來的兩個刀手,一男一女,用雙刀的,叫馮剛和範雪。”
李金蟬微微眯起眼睛,有印象了,是李三詩送來的人,實力也是測試過的,并不差。他好奇道:“倆人什麽來頭。”
“正經習武的,是兩夫妻,李三詩小姐的手下唐灣灣,那個小姑娘的同門,來這邊投靠她,也算是投靠了咱們。”
“也不知道如月那丫頭,到底想做什麽。”
李金蟬煩了,不願意去想了,最近生意的麻煩更多,不斷的引起沖突,讓富人貴客們開始有意見了,覺得李家這麽鬧下去,海上的遊輪并不保密了。
這是李金蟬沒料到了,他以爲大張旗鼓的從幕後走出來,會獲得更多的信任,堅信李家勢力的強盛,甚至支持他繼續擴大。
他們需要的李家,不是多麽強盛,而是老老實實,提供好隐秘的中立區域。
李金蟬偏不要,爲什麽李家就要做富人的工具,困在海上,做古老的幽靈,我自己不可以成爲富人嗎?不可以去享受人上人的午餐嗎?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們吃的美味佳肴,我也想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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