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依然毫無收獲。

林舒卻沒有放棄，他打算從離開小鎮的交通方式上去堵人。

小鎮的交通并不發達，汽車站火車站，以及出租車和私家車，而周邊地區都是鄉村，想去别的城市，就隻能從車站走。

仗着人多，唐灣灣讓混混們分散開，從各個地方蹲守。

而他們的進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南宮烈二人，這倆人排查完了各個店，無法從交通渠道堵人，陷入了一個尴尬的情況。

天一點點亮起來，太陽出現之前，是一天最冷的時候。

一天一夜沒睡的林舒和唐灣灣，又打了一場墓地遭遇戰，身體和精神都很疲倦，兩人坐在車裏吹着暖風，做短暫的休息，爲了提神，林舒買了兩杯咖啡。

“如果……杜正浩已經走了怎麽辦。”

“就當我白忙一場呗，可沒見到結果之前，各種方法都得試試。”

“你這人，好像總是那麽有韌性。”

想做的事，一定會堅持到底，也許林舒天生是個鑽牛角尖的人，也許是天生有堅韌不拔的品質。

唐灣灣深刻感受到了，因爲她找山字頭要錢的時候，林舒就很堅持的居中斡旋，想了各種辦法，給唐灣灣找補賺錢的機會，開導她一根筋的幼稚。

這番堅持之下，唐灣灣的确慢慢扭轉了思維，才有了山水兩家的和好。

沒見到結果之前，各種方法都要試試。

少女笑了笑，覺得林舒說的對。

這時候，漆黑的天空，慢慢亮起來，清晨的明暗交替，讓視線變得模糊，他們倆終于收到了好消息。

“上車了上車了。”

“你說真的？”

“絕對是真的，我看到他了。”

小混混發來了照片，雖然光線不夠好，但能清晰的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個子也不高，和杜正浩的身影是一樣的，錯不了。

林舒興奮的開車追出去，“灣灣，把錢轉給他們，待會我給你補上。”

兩輛車同時出發，而方向不是易于蹲守的車站，而是小鎮上一處專門走黑車的地點，換做外地人來，根本不知道那裏的存在，所以南宮烈兩人，完全錯過了。

黎明的路上，林舒和唐灣灣各自開車，打開了語音通話，當做閑聊提神，因爲他們倆太累了。

“這次的事，你功勞最大啊。”

“有嗎……”

“墓地上，你及時趕到，要不然我空手一對二，一晚上的找人，也靠你找來的這些本地混混，才能蹲到人，我錯了，你不是個鐵憨憨。”

“你讨厭。”

“你是個大聰明。”

唐灣灣愣了一下，她并不是這個梗的來源，但網上經常能看到用大聰明來調侃的留言，當然不是什麽誇人的話。

她氣呼呼，“你非常讨厭！”

“哈哈，叫你大聰明也不行。”

“你是豬！”

兩人互怼調侃，對于他們如今的關系來說，更像是打情罵俏了。

外面的天也完全亮了起來，看清了周圍的路況之後，唐灣灣發出了疑問，因爲她發現這不是走高速。

“不走高速，說明杜正浩不是去其他城市，黑車行走的路線也不會太遠，隻有一個可能了……”

“他是去哪。”

“去周邊哪個村裏。”

“爲什麽呀？要躲在偏僻的鄉村，不被人發現嗎？”

林舒搖搖頭，從昨晚杜正浩回到小鎮的情況來，這裏他是熟悉的，因爲爺爺奶奶住在這，以前應該是經常回來看望，所以能知道坐黑車的老地方，至于半夜去墓地幹嘛，八成是祭拜爺爺奶奶。

他隻是沒想到，會有人跟的這麽快，他剛到小鎮，跟蹤的人同時就來了。

既然全都是去熟悉的地方，林舒覺得杜正浩要去的鄉村，也應該是個他認識的地方。

于是，林舒給小鵬打了電話，詢問杜正浩的成長史，有沒有具體資料，得到的回答是，他的外公外婆，是住在鄉村的，不過人都去世了。

“那就對了，他一定是去外婆的村裏。”

“舒哥，你們倆一天一夜沒睡，開車小心一點。”

“讓你聯系的人，你聯系到了嗎？”

“剛剛打電話了，對方收到了。”

從清晨，開到了上午九點鍾，前面的黑車，進入了一個村裏，林舒和唐灣灣果斷在村子口停車了，下車步行。

疲倦的身體，一晚上沒吃飯，已經到了極限。

本來還擔心村子太散，一時間找不到人，結果他們倆剛進村，就在一家路邊攤看到了人，瘦弱的杜正浩，正坐在那吃包子。

他擡起頭，看到了林舒，愣住了，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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