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尋身邊的女傭,何千語當然認識了。
她去白家和回自己家沒區别,哪怕白家父女沒有和好的時候,嚴肅冷漠的白老爺,見到愛玩愛腦的千語,都會态度溫和,随意她在白家玩鬧。
專門伺候白千尋的幾個女傭,千語不僅認識,還很熟悉,平時經常給點好處,想問幾句話,自然也會配合的告知,因爲女傭們比外人清楚,大小姐現在的狀态很不對,她們也擔心女主人的心理狀況,希望妹妹何千語能做點什麽。
女傭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大小姐以前從來沒有帶人回來過,現在突然這樣,是不是開始自暴自棄的放縱了。”
何千語回道:“放心好了,這是好事。”
“好事?”
“你也不要多問了,好好照顧我姐姐,過段時間,她一定能恢複。”
這是屬于何千語的治療方法。
于是,她告訴唐灣灣,昨晚林舒是來她這裏了,一大早就走,是因爲不想讓媽媽看到。
繞了一圈,視角回到了唐灣灣這裏,她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這位何大小姐膽子真大,和母親住在一起,還敢把人帶回去偷偷摸摸,怪不得林舒做賊一樣跑到唐灣灣這裏了,這是來補充睡眠了。
其他人那裏,沒法這時候去,要麽有工作,不能打擾睡眠,要麽不好解釋,隻有她最老實,工作時間無所謂,上頭是林舒罩着她,她每天不去都沒人說什麽,她也最好糊弄,什麽事都不用和她解釋,她也會聽話的配合林舒。
唐灣灣倒是無所謂這些,她隻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懂事聽話的丫鬟了。
不對,才不當丫鬟,當個小妾還差不多。
廚房裏做好了粥,她在桌上留了便簽,便穿好衣服出門了。
跟着準時上班的,是每天作伴的宋雨柔,但兩人狀态是不一樣的,唐灣灣更像個閑人,在公司裏,她不屬于文職,純粹是林舒的助手,工作的事和她無關,每天在公司裏,要麽去訓練室揮汗如雨,要麽就是在林舒的辦公室休息,她的日子很輕松。
相比之下,宋雨柔很有壓力,她提醒自己,這不是被林舒收留,而是做出一個交易,她作爲有經驗的專業人士,幫林舒管理公司,讓林舒不必分心,好好對付宋雲歌和釋迦的聯手。所以宋雨柔不能丢了手藝,她必須保證公司業績穩定,也嚴格要求自己,不要有什麽怠慢,因爲一旦怠慢了,就會有人說,她是關系戶,是林舒的情人。
她絕不想有這種傳言。
坐進車裏,宋雨柔打開手機,正在和培訓部的主管确認,最近有多少人被挖牆腳。
她突然愣了一下,側過頭看向唐灣灣。
“怎麽了?”
“你……換了沐浴露了?”
“沒有,我今天早上沒洗澡啊,待會去公司訓練,會出汗的,然後我再洗澡。”
宋雨柔眨了眨眼,沒洗澡哪來的沐浴露味道,而且她很熟悉這一款,當初她還給某個人推介過,雖然是敵人,但不是仇人,有些事會互相分享的。
而那個敵人,就是白千尋。
她和白千尋曾經用的是同一款定制的沐浴露,隻有她們幾個名媛圈裏的大小姐在用。
現在唐灣灣身上,有白千尋的沐浴露香氣?
宋雨柔忍不住問道:“那你身上的味道是哪來的。”
“我……”少女想了一下,也隻能想到林舒了,她如實說了。
“他一大早來你家裏?”
“現在還躺在樓上睡覺呢。”
從林舒身上傳過來的,宋雨柔很驚訝,精明的頭腦也立刻聯想到了,難道林舒和白千尋和好了?
如果是這樣,那隻是公司面對的壓力沒那麽大了。
算是好事吧。
隻是她有點好奇,怎麽突然就和好了,按理說沒這麽快。
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宋雨柔心中悄悄放下了一些壓力,自己主動幫林舒當經理,要是沒挺過白千尋的這一輪施壓,她還挺丢人的。
然而事實并非如她所想。
下午,公司裏就有兩人主動辭職了,一個是業績評價不錯的保镖,交了毀約金,當場就走了,另一個居然是公司裏的文職,也就是保镖經紀人,這種角色是給老闆推介保镖的,擔當了重要的推銷職能。
宋雨柔一頭霧水,林舒你到底做了什麽,白千尋根本沒停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