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心裏也沒底,雖說他昨天逃跑時的表現一點也不像精神失常的人,但我沒多大把握保證他真沒有精神失常,之所以當面這麽說,也是爲了試探。
不過,一看李子豪的表情發生了變化,我就知道被我猜中了。
李子豪心驚膽戰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沒人了才靠近我,小聲對我說:“有鬼,有鬼抓我,隻有躲到那個地方去,抓我的鬼才會放過我,因爲他們不敢進去。”
我一愣,不太明白的問道:“那裏面不是有更多的鬼魂嗎?你進去不也是死路一條?”
李子豪說:“不會的,那些鬼魂不會傷害我,隻要熬到天亮就行了,但是你的到來惹怒了他們,因爲你帶來了一個更可怕的陰魂,現在學校沒了,我得重新想辦法才行。”
“重新想辦法?”我感覺李子豪知道的東西有點多,忙問:“你是不是有高人指點?”
因爲就他一個人而言,不可能懂這麽多的,躲在到處都是鬼的學校,以此防範外面的鬼,這個辦法他能想得到?
所以我斷定,李子豪背後有人。
果不其然,李子豪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想。
他說,他遇到了一個胖子,是那個胖子告訴他的辦法,如今,這個辦法已經失效,他隻能重新找胖子幫忙。
胖子,談起這個,我就想到在水城縣提醒我不要往家裏帶人的家夥,他也是個胖子,難不成,這兩人是同一個?
“能帶我見他嗎?”我問。
李子豪搖頭道:“不行,我也沒辦法找到他,他說,隻能他找我。”
高人都這個臭毛病,我歎息一聲,又問:“那你是不是參與過一個死亡遊戲?”
“你怎麽知道?你不會也參與了吧?”李子豪臉色聚變:“新一輪遊戲已經開始了嗎,完了完了,那你們完了,這個遊戲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的……”
“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我……當時我和一個叫劉磊的同學一起回學校,結果在半路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沖出來一輛廢棄車子,直接把我兩撞飛了。我和他都是遊戲裏存活下來的人,整個遊戲一共十五人,就剩我兩活下來,本來還要再繼續一輪PK,結果,這車禍直接奪走了他的生命,我就成爲了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按照規則,要簽訂冥婚契約,但那車禍發生的時候,我昏迷過去了,再次醒來時,就遇到了那個胖子,他幫我做了一個替身,騙過了對方,讓對方以爲我已經死了。
不過,沒多久就被對方識破了,胖子便讓我裝瘋,隻有這樣,才能逃過冥婚契約……陳老闆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人,他時常派一些陰魂跟在我身邊,想看我是不是真的瘋了,一旦我恢複,他就會立馬把我抓回去。
而他派來的陰魂,一到晚上就會出現,有時候他們還會捉弄我,到月圓之夜,那些陰魂就會吸食我的陽氣,爲了躲他們,我才逃出去的。”
原來如此。
“那你們在玩死亡遊戲的時候,是怎麽活下來的?”
“躲,隻有躲下去才是唯一的辦法。”
李子豪突然想到了什麽,抓住我說道:“不過,你應該還不知道這個秘密,所有參加遊戲的人,都……”
李子豪話沒說完,門就開了。
醫生進來看了他一眼,手裏拖着藥盤。
“該吃藥了。”
我不知道哪個胖子怎麽幫他的,人沒瘋,卻騙過了醫生。
趁着醫生弄藥的空檔,李子豪在我耳邊小聲說道:“下午兩點,你到這裏來,我把秘密告訴你。”
“好”我點了點頭,退出房間。
得知李子豪說的這些事後,我大概捋清了思路。
啊義和劉磊以及李子豪都是上一輪遊戲的參與者,要想結束遊戲,隻有死亡,啊義車禍死亡後,遊戲就算他棄權,而劉磊和李子豪還有一場生死局,結果這莫名其妙的車禍讓李子豪成了赢家。
不過,我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車禍,有這麽巧合嗎?
車禍死亡後,就當做棄權。
我聯想到第一個淘汰的人,難道說,他現在已經死了?
搖着頭,走出醫院,一看時間還早,我便回白依依那邊一趟。
拿回手機後,白依依和我去醫院看了下母親。
接着又去吃了頓飯。
飯桌上,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然後對她說:“下午兩點回去問清楚遊戲的秘密,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白依依興奮的看着我:“少凡哥,你真的太厲害了,大家都被吓傻了,隻有你還這麽鎮定的去查這些東西。”
我笑了笑說:“總得有人站出來不是嗎?”
白依依輕輕點頭:“少凡哥,你說今天晚上會不會進行第三輪遊戲啊?”
“應該不會,聽天由命吧。”
我搖着頭,夾了幾塊肉丢嘴裏。
吃完飯,白依依和我一起去精神病院。
我兩到路邊攔車來着,突然,一個老頭走過來看着我說:“小夥子,你印堂發黑,近來是遇到髒東西了?”
“你……你是道士?”我以爲自己遇到高人了,連忙問道。
老頭擺擺手說:“道士談不上,混口飯吃罷了,這樣,你給我錢,我替你消災怎麽樣?”
額,有上來就要錢的嗎?
老頭見我遲疑,又說:“你怕我是騙子?我以自己的人品保證,絕對不是騙子,之所以收你錢,是不想種下因果,一旦種了因果,以後還會有所牽連的。”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旁邊的白依依突然來了一句:“城管來了。”
老頭下意識的就想跑。
發現自己被耍了,他尴尬的咳嗽兩聲:“身體反應,身體反應,哈哈。”
我臉都黑了,轉身不屌他,伸手攔車就走。
剛上車老頭就喊:“年輕人,你命太陰了,這兩天出門小心一點,恐有血光之災啊。”
我沒理會他,對白依依誇贊道:“還是你聰明,一句話就讓他現出原形了。”
白依依笑嘻嘻的說:“這種人見多了,隻要一提城管,他們就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