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前面的眼鏡男很講義氣的反過來拉了我一把,三人奮力奔向前方。
錯過紋身男的時候,他腳下一拌,摔了一跤,本來我想拉他一下,可那陰魂已經沖來了,根本趕不及。
無奈之下,隻能放棄他。
我也不是聖人,做不到每個人都救。
紋身男瞧着來勢洶洶的陰魂,一咬牙,擰着棍子大吼:“來啊,你以爲我怕你嗎,我根本不怕你。”
他一個鯉魚打挺,反手一棍,從下而上,打在了陰魂的下巴。
陰魂一仰頭,黑袍掉落,容顔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布滿疤痕爛肉的臉,嘴唇裂到耳根底下,雙目隻剩眼白,缭亂的頭發下顯得很滲人。
砰……!
又一棍,打在陰魂的側耳。
整個腦袋一偏,脖子斷裂。
沒有血,裂痕撒出一堆蟲子。
脖子斷裂的陰魂,腦袋平躺在肩膀上,露出怪異的笑容。
她揮動死神之鐮,寒光落下,紋身男渾身一顫,腦袋唰一下飛落,血液宛如水柱飚出。
“啊!!!”
劉莎被吓得尖叫不已。
我讓她别出聲,快馬加鞭沖刺上樓道。
那陰魂的面貌本就吓人,還發生這樣的一幕,繞是見了很多陰魂的我,也吓得不輕。
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其他人,一起活下去。
十個人就這麽少了一個,還剩下九個。
操場上,陰魂殺了紋身男後,楞在原地宛如機械一般,沒有動彈。
片刻過後,像是被激活了一樣,擰着死神之鐮一步一步走向教學樓。
我們三人躲到了一間實驗室裏,胸口起伏不定,一片寂靜下,能清晰的聽到心跳聲。
劉莎捂着嘴,眼淚都出來了,渾身顫抖着說道:“真的是鬼,你們說的法寶對付不了她,我們是不是全都得死啊。”
眼鏡男也沒想到自己的法寶這麽輕易就敗下陣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說道:“我們現在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什麽?”
“躲,隻有躲過兩小時才行。”
這根本沒用,遊戲會一直進行下去,如果沒人死,我們将會陷入無限循環之中。
“啊!!!”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尖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是白依依的聲音。
“依依”我驚了一下,轉身就去開門。
“你想幹嘛?”眼鏡男拉住我。
“去救人,那是我朋友。”我心急如焚的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劉莎,你在這裏躲好。”
劉莎一臉害怕:“我……你……你們盡快回來。”
“嗯”我也不馬虎,多個人多個幫手,同眼鏡男一道上樓。
尖叫聲還在繼續,是從樓上傳下來的,我和眼鏡男齊肩而上,不做任何停留。
步入第四層,一道身影從教室裏摔出。
是白依依。
又一個身影撲向她。
“草”我暗罵一聲飛奔過去。
那不是陰魂,是個男的。
我飛起一腳把他踢開,拉起衣衫不整的白依依,怒道:“你他娘的還是人嗎?在這種地方不團結也就算了,還做這種事。”
被踢飛的男人挺瘦弱的,他從地上爬起來,幹咳幾聲,冷笑道:“反正都得死,還不如死之前快活一下。”
眼鏡男先我一步,語氣平穩的說道:“你這麽肯定自己會死?連反抗都不做的?”
瘦弱男呵呵一笑,欲要說些什麽,身子突然一怔,脖子上出現血痕。
接着,腦袋飛起,身體倒下。
他身後,是那具陰魂,她的腦袋平躺在左肩,陰森森的看着我們。
殺了瘦弱男後,又陷入機械狀态,沒有下一步動靜。
趁着白依依尖叫的空檔,我拉起她轉身就跑。
這陰魂來的無聲無息,我都沒看見她什麽時候來的,那男子瞬息之間就死在我面前了。
一路狂奔下樓,白依依身子顫抖的哭道:“少凡哥,我走不動了。”
真是麻煩,我把她背起來,迅速跑回實驗室。
來到門前,我愣住了。
我們走的時候門是關着的,現在卻打開了。
而且裏面有聲響。
快步進入房間,來到剛才藏身的地方,隻見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沉吟聲忽隐忽現。
“靠,都這個時候還有這種心思,這些人是煞筆嗎?”我罵了一聲。
這劉莎也是,是個人你都願意?我心裏對她的印象更差了。
“誰?”對方聽到動靜後,立馬轉身看過來。
瞧見是我們,松了口氣笑道:“你們這麽快啊,我聽到尖叫聲還尋思不會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拉褲子,劉莎也紅着臉打整衣服。
白依依趴我背上沒看那惡心的一幕,等兩人把衣服穿好了我才放她下來。
劉莎低着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用着惡心的聲音說:“他說隻要這樣,就願意加入我們,他還說有辦法躲過亡魂的追殺,所以,所以我就從了他了。”
我無語的看向男人,問:“你叫什麽?”
“李大強。”
“你剛剛說你有辦法?”
“對”李大強冷笑一聲:“辦法其實很簡單,陳老闆不是說了嗎,隻要活到最後就行,那麽,我們把其他人殺了不就行了嗎?在這裏殺了人,也沒人知道是誰做的,根本不屬于犯法,”
“你是瘋了嗎?”眼鏡男生氣的說道:“殺人這算什麽辦法?”
李大強聳了聳肩膀:“既然你們不願意,那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
“肯定能想到辦法的”我說道:“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能殺人,如果我們殺了人,跟那個陰魂有什麽區别?”
“随便你們咯。”
劉莎溫怒道:“你就這點辦法嗎?那你剛才還……還……”
有些話她都難以啓齒。
李大強冷哼一聲:“你後悔了?你覺得,靠這兩個毛頭小子和這個小丫頭能戰勝那個陰魂嗎?根本不可能,隻有殺了其他人我們才能活下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會保護你的。”
劉莎啞口無言。
我卻在心裏鄙夷不屑,隻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如果最後剩下的是他們兩個,我相信,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劉莎。
這就是人性。
在這場死亡遊戲裏,人性扭曲的特别刺眼。